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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FA的境内藏人专访

10 4月

我一般不太看RFA的新闻,倾向太明显。不过看到这篇专访蛮有意思的,我感觉很真实。希望有关各方多听听这样的想法,在这样的想法基础上寻找和解之路。

正文链接:http://www.rfa.org/mandarin/shenrubaodao/2008/04/08/z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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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洛藏人:现在比起前两天松动了很多,我们可以跨省了,去四川阿坝只要出示身份证或者任何证明文件就可以。但是寺院附近都是当兵的围着转,一会几个一会几个。

记者:军警减少了么?

果洛藏人:没有没有,还是一样的。估计九月以后才会撤。感到压抑是肯定的,到处都是部队,来了这么多,也不能随便出去。

记者:你们藏人之间有没有议论这个事情?

果洛藏人:一般情况下不议论这些,中国本来就言论不自由嘛!

记者:最近电视上有很多说骚乱这个事情,官方也把一些案情公布出来,你们对这些有什么看法。

果洛藏人:幕后的事情谁也不清楚,反正好多都不太相信。

记者:哪些地方你觉得难以信服呢?

果洛藏人:主要是他们说达赖的肮脏,说达赖的心怎样怎样,这些反正我比较怀疑。因为我以前看过中国记者在外国采访达赖的光盘,达赖说的话我都听过。他们现在说达赖这些我不太相信,但事实是怎样的谁都不知道。

记者:公安部电视上说达赖集团在藏地散发光盘,是属于“西藏人民大起义运动”,你听过这个没有。

果洛藏人:这个没有。主要是达赖是我们最崇拜的人,见又见不到,只要是达赖的东西都喜欢看,不管是光碟、图片呀都可以,是达赖的都西都很想看一看,外国的很多采访我们都看过。

记者:看这些要秘密的看么?

果洛藏人:肯定要秘密的看,一个人或者最好的朋友最多两个人一起看一下,其他人不可能。

记者:有人检查这个么?

果洛藏人:没有,除了这次之外,以前我们这边挺松的,不像拉萨那边,这边在家里挂张达赖的相片没啥。

记者:现在发生了这个以后,会不会不给挂或是搜这些呢?

果洛藏人:搜倒没搜,但估计多数人都不敢挂了。

记者:你们希望外国记者去采访么?

果洛藏人:肯定希望,其他的不说,就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因为光国内的记者,很多真实的事情肯定报不出去,国家不让报。只有外国的记者才能报出真实的事情。

记者:对于海外西藏流亡政府说的死亡数字和当局说的数字,哪一个你会比较相信呢?

果洛藏人:肯定是国外的相信,像拉萨那时官方说死了十三个,但据我听说就不止这些,无论是无辜死亡的那些,还有死的藏族那些,都压低了。

记者:依你们的看法,达赖喇嘛是不是操纵藏独呢?

果洛藏人:我曾经看过一个光盘,一个中国人采访他的时候问他希不希望藏独,回乡领导他的民族,他说打电话给他说藏独的人越来越多,但是他不同意藏独。海外也有很多为藏独努力的同胞,他们每次一齐开会最大问题就是观点不同,他们选择独立,一个是要真正自治,达赖和他们观点不一样的就在这里。

如果说达赖还是有藏独的心,叫打砸抢,死了这么多人,他最起码得过个诺贝尔和平奖,这个不可能白给;再有他是藏传佛教之人,像这些杀生呀,我想他不可能。。

我有个看法,藏独也好自治也好,游行或怎么表达都好,没有必要去(策划)抢和烧。

记者:那么为什么一些牧民或是喇嘛(如官方说)会抢和烧呢?你们能想到一些怎样的可能性?

果洛藏人:刚开始也许是达赖的人也许不是谁也说不清,他们想要游行;后面这些牧民起来其实头脑很简单,就是听说达赖这样这样,因为对达赖太崇拜,还有看人砸石头我也砸一块。中间很多人都是不知情的去砸,到底在干什么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记者: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听说,也包括官方说达赖操纵的说法反而鼓动了他们?

果洛藏人:我觉得是这样的。我想里面会有几个达赖的人或者像我刚才说的国外要求藏独的独立人士过来闹事,结果人一多,一闹,军人和警察去管的时候,发生冲突,然后开始杂、烧这些。第一天之后(三月十四),青海甘肃这边听到西藏那边砸了,我们这边好像悄无声息的,有些人觉得不好意思。其实好多人脑子里面就是:那边开始砸了,我们这边也应该砸,一部分人就开始砸了。为啥砸呢?不知道他们心里有没有想清楚,砸完了抓完了开始后悔已经晚了。

记者:作为境内的藏人,你希望怎样的生活,或者有些什么样的改变呢?

果洛藏人:我只代表我个人,独立咋说呢?我反正希望能有个真正的自治政策,有了以后民族文化才能上去。比如语言,像蒙古那样,这里上班的人必须懂藏文,大家必须学藏文。像现在这样下去学藏文的学生越来越少,因为觉得没啥用处。

记者:国际上呼吁中国和达赖对话,你觉得这个对解决目前的情况有帮助么?

果洛藏人:我估计对话不会有啥结果吧!闹了就是闹了,一部分藏人进去(牢狱)了,一部分赔钱了。然后奥运会过了以后,还是和以前没啥两样,我估计是这样。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丁小的采访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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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条评论

Posted by 于 四月 10, 2008 in 雪狮与龙, 每日杂谈

 

34 responses to “RFA的境内藏人专访

  1. er

    四月 10, 2008 at 2:51 下午

    “青海甘肃这边听到西藏那边砸了,我们这边好像悄无声息的,有些人觉得不好意思。其实好多人脑子里面就是:那边开始砸了,我们这边也应该砸,一部分人就开始砸了。为啥砸呢?不知道他们心里有没有想清楚,砸完了抓完了开始后悔已经晚了。”

    唉,砸东西也赶时髦,别人砸了,自己也得砸。

    我看这个藏语的问题必须得解决,而且这个和政治现状无关,解决起来比较方便。得强制要求在西藏和其他藏族自治州的藏,汉族学生必须得学习藏语和汉语,这样的话,这些学了藏语的汉族学生有可能能成为桥梁,纽带。

     
  2. aaa

    四月 13, 2008 at 7:57 上午

    这个谈话应该是比较可信的,但从总体看是编辑过的-处理过的。
    不过任何有独立和严谨思考分析的人都会看出怎么回事…
    这个谈话相信是真的,但谈话内容如何呢?非常明显….

    回er:
    关于藏语的事,首先不说这是一种反社会进步的做法(算是有争议不谈),就算是操作性上都有问题,另外结果会有问题,会对多数普通藏人造成很大的影响和伤害(当然DL和达兰萨拉的甚至西方国家的人是感受不到这种影响和伤害的,也是不在乎的…), 这些东西稍微一思考一分析就可以清楚,可为什么一些人不愿意面对呢?(可能er网友对藏文不了解说这样的话可以理解,但这方面你了解一下就清楚了…)
    原因很简单,捣乱而已,盲从而已,私利而已….

    这个可能只有过十年二十年什么的让历史来回答了,只有到那时候这些人才可能能够理解他们需要的是什么,他们曾经做的又是什么….

    柏格森说过一句话:虚荣心是万恶之源…
    这话从某些方面可以准确诠释发生的一些事情…

     
  3. aaa

    四月 13, 2008 at 10:10 上午

    被严重忽略的西藏事实—藏人和dl的“多杰雄登”冲突
    流亡藏人要求宗教自由—“多杰雄登”(Dorje Shugden)冲突
    (原创:www.TibetPedia.org)
    (中文是从英文原文翻译过来的,时间仓促,不周之处请多包涵)

    中文翻译:
    “宗教迫害”,“违反人权”,“争取宗教自由”。如果你从一个流亡藏人那里听到这些,你可能认为他们在指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你能想象这可能是在说西藏流亡政府么?

    1996年12月,在印度的喇嘛进行了一场抗议示威。起因是当年5月,dl喇嘛开始禁止藏人崇拜“多杰雄登”(Dorje Shugden 或者 Dholgyal)。dl认为,对多杰雄登的崇拜会危害西藏的利益,并且威胁他自己的生命。没有遵守他指示的藏人不断地收到匿名信 [1]。西藏人民议会要求所有的藏人在听完dl喇嘛录音带并且打消了对这项禁令的疑问后,“独立”决定立场(1996年6月)。

    多杰雄登的塑像从寺庙中被抬出来,销毁,然后碎片被扔在垃圾场。一场签名活动也在流亡政府的监督下进行。藏人们被要求签名承诺不再崇拜多杰雄登。拒绝签名的人每天生活在恐惧中。他们的姓名地址,他们孩子的姓名学校被张贴在公共场所。其他藏人向他们的房子扔石头,有时候甚至把他们赶出去然后放火烧屋。在他们一直生活的社区里,别人都不愿意和他们交流,“就像是二战前德国人对待犹太人一样”[2]。Swiss public TV在1998年的时候制作了一部纪录片[1]。一位接受采访的老喇嘛表示了不满和困惑。在纪录片还未完成前,他就被人用刀袭击,侥幸活了下来。dl喇嘛和流亡政府一直在否认暴力活动的存在:“有人在传谎言,说有人被骚扰,还有人被从政府中提名。这些案例都不是真的”。dl喇嘛在接受Swiss public TV采访的时候也加以否认。甚至在记者告诉他自己亲眼看到了暴力的受害者,他也继续否认。

    在流亡政府的法律里,不遵守dl喇嘛指示是违法行为。藏人们被一遍遍的教育,信奉多杰雄登将会危及到dl喇嘛的生命。有些积极主张信奉多杰雄登的藏人被指控为杀人犯。他们只能再次选择流亡。在西方社会中,信奉多杰雄登的藏人得到了很多支持。他们还建立了自己的组织以争取宗教自由。但是流亡政府一直认为这些组织得到了敌对的中国政府的支持。

    西藏流亡政府坚持他们没有剥夺宗教自由,因为宗教自由不包括选择信奉对象的自由。

    2008年2月13日,西藏流亡政府举行了一次投票。不信多杰雄登的选择黄签。坚持信奉多杰雄登的选择红签,但是必须解释原因。巧合的是,黄色是藏传佛教的代表色(黄帽教),而红色一般是“共产中国”的代表色。

    有讽刺意味的是,1959年dl逃离中国的时候,有人借多杰雄登的“神谕”告诉他赶紧跑。在多杰雄登的神谕里,还包括详细的逃离路线,CIA后来就在这些路线上为dl喇嘛空投补给。当时dl喇嘛的保镖(武装喇嘛)现在都感到困惑。因为dl喇嘛告诉他们多杰雄登实际上希望要他的命。

    从1963年以来,dl喇嘛就是流亡政府的领袖。流亡议会的议员是由选举产生的,但是dl喇嘛永远是“西藏国”的元首。从未有人提案反对dl喇嘛。据一位守访的西藏流亡政府官员说,永远也不会有[1]。每一个议案都必须经过dl的批准才能生效。好莱坞明星理查.基尔说,dl喇嘛是活着的最伟大的人。但是即便最伟大的人也会被45年绝对的权利腐蚀掉。不知道dl喇嘛和他的流亡政府是怎么打算把“多杰雄登”冲突从一个11万人的印度小村庄,带到一个有600万藏人的240万平方公里的大藏区去的?

     
  4. aaa

    四月 13, 2008 at 10:11 上午

    [1]The documentary filmed by Swiss public TV in 1998 http://www.youtube.com/watch?v=n5sOm-uQH9Y&feature=related

    [2]An open letter to Dalai Lama http://www.cesnur.org/testi/fr99/gkg2.htm

    [3]Tibetan Parliament in Exile’s Resolution of June 1996 http://www.tibet.com/dholgyal/CTA-book/chapter-3-1.html

    [4] http://www.dorjeshugden.com/

    [5] Dalai Lama’s talk on Jan 9th, 2008 blog.sina.com.tw/d44443/a … 1128&entryid=577270

     
  5. aaa

    四月 13, 2008 at 10:13 上午

    看看在达兰萨拉发生的一切,思考一下谁能够给藏人带来什么?

     
  6. er

    四月 13, 2008 at 12:24 下午

    aaa网友, 我不太懂看得你在讲什么,想表达什么,我只看到你对别人观点的不赞同,但是看不到理由。

    能不能具体讲一下你的想法? 你懂藏文和藏语嘛? 你在西藏很长时间啦?

    “关于藏语的事,首先不说这是一种反社会进步的做法(算是有争议不谈),就算是操作性上都有问题,另外结果会有问题,会对多数普通藏人造成很大的影响和伤害(当然DL和达兰萨拉的甚至西方国家的人是感受不到这种影响和伤害的,也是不在乎的…),这些东西稍微一思考一分析就可以清楚,可为什么一些人不愿意面对呢?(可能er网友对藏文不了解说这样的话可以理解,但这方面你了解一下就清楚了…)
    原因很简单,捣乱而已,盲从而已,私利而已….”

     
  7. davidpeng

    四月 13, 2008 at 8:30 下午

    谢谢aaa网友在这的留言。

    看了你的不少留言。谢谢你对我的好感。

    我想说的是,我了解很多关于西藏和达赖喇嘛的信息,这面的和那面的。如果你对达赖喇嘛和西藏喇嘛的负面感兴趣,包括我的博客的其他读者,请参考Victor und Victoria Trimondi夫妇撰写的The Shadow of the Dalai Lama,英文译本在http://www.iivs.de/~iivs01311/SDLE/Index.htm。你看了之后也许会说,这本书的作者干得不错。

    总的感觉,你在我的博客断言多,省略号多,有说服力的资料和推理不够。令人遗憾!愿闻其详。

     
  8. Nirvana

    四月 20, 2008 at 10:25 下午

    不知道这里的Er是不是以前经常在唯色blog上发言的?

    以我个人在西藏生活的经验来看,这篇报道比较真实地反映了本土藏人;
    很多情况下,藏人对国家概念并不清晰,而对民主、自由就更模糊了;达赖喇嘛对于他们更多的是一种象征,一种精神寄托;至于政治,可以说,他们(本土广大藏族平民)几乎不懂(没有任何贬意);
    而藏区内的以讹传讹比较严重(依旧没有任何贬意),这是生活习惯决定的,也是地理环境、交通、信息流通量等等决定的;
    我非常理解藏人的精神需求,但也理解某些政府行为,例如,弱化藏人对达赖的精神需求,因为这其中被利用的的确很多!
    我有很多去过印度,也在西藏有稳定工作的藏族朋友,他们虔诚崇拜达赖喇嘛,但并不认为需要因此改变自己生活;他们比较理性地区分了宗教信仰和政治诉求,他们甚至告诉我,那些在印度和尼泊尔的藏人比国内本土藏人更需要人帮助;他们听到更多对流亡政府不满的声音(例如,流亡政府的腐败),听到更多用惊叹语气询问国内藏区经济发展的问题,看到更多诧异拉萨城市繁荣(很多境外流亡平民并不像那些民族主义者般认为拉萨的建筑把民族文化毁了)的目光;
    注:现在尼泊尔和印度可以接收到西藏自治区卫星频道;
    我并想为什么政府贴金或抹黑,我只想说,平民关注的问题和诉求与政客不一样;由于曾经帮助我的藏文老师寻访流亡亲人(直系),我看到了更多生活层面的东西;我的藏文老师一家有非常好的工作,安逸舒适的生活使他们非常希望能够联系到境外亲人;详情不必赘述,但能够感受到他们对亲情的渴望,以及境外亲人对区内状况的深度不了解;
    几次和尼泊尔及印度藏人的聊天,也使我发现,境外藏人对境内藏人的生活状况有严重误区;听着那些面目全非地对藏区现状的描述,我很悲伤;个人认为,无论哪一方制造恐慌,或者妖魔化舆论,都是不可取的!忽视藏人诉求,或者利用诉求,误导他们成为牺牲品,都是不能原谅的!

     
  9. er

    四月 22, 2008 at 3:53 上午

    对,我就是那个er。自从被唯色女士专政几次以后,我就基本上失去在她博客上和人交流的兴趣了。呵呵,最大的感觉是她是个蛮有“共产党”味道的反对共产党人士。

    感谢Nirvana提供你的经历和感受,希望西藏的未来是美好的,而不是灾难的。

     
  10. sol

    四月 22, 2008 at 8:55 上午

    呵呵,如果没有记错,曾在唯色女士那里看到过Nirvana网友写的质疑藏语使用被边缘化的帖子,好像是说在藏区的农牧区,几乎无人会汉语,而且政府的文件一般都用汉藏双语,一些宣传册子完全是藏语,等等。后来再去看,就找不到这个帖子了。

     
  11. sol

    四月 22, 2008 at 9:31 上午

    Nirvana对这一部分藏人的描述(可以称为藏人中的“中产阶级”吧)让我想起刚刚看的BBC制作的A Year in Tibet. 纪录片中有一位在江孜开旅店的藏人老板,生活看起来比较富足,应该是西藏经济发展的受益者。他会英文和汉语,也有护照进出尼泊尔,印度等。他有汉人朋友,还帮他打官司;但也会因为车费与汉族司机争执。我看后很感叹现实的复杂,要对那种对西藏非黑即白,民族对立的描述比较谨慎才好。这几年西藏经济的发展,还是让一部分藏人受益了,虽然不知比例多少。而在现实生活中的汉藏两族的关系也是多层面的。

    通观全片,我认为该片对中国政府还是比较critial的,从很多解说词中可以看出来,没有留什么情面,所以有些不解为什么一些海外藏人和机构要抵制该片。也许他们认为没有描述human rights方面的violations就是歪曲事实。

    可是,在西藏,乃至整个中国,民生的改善和对某些自由的钳制都是事实,只不过是硬币的两面。

     
  12. Nirvana

    四月 22, 2008 at 10:56 上午

    To,Er and Sol:
    我不仅被唯色专政,还封了id;可能最关键的是,我质疑了王力雄的身份,以及比较清楚唯色的某些事情;
    我说的那些人的确是中产;不过我在牧区也接触很多人,因为曾经和他们一起生活近一年——主要是那曲;他们大多只在生活习惯方面有民族分别,而其他就非常淡化;
    我的一个藏族朋友还曾经和境外藏人(瑞士)争辩过,因为那些人尽管在冈仁波齐布茶,却用厌恶的言语对待朝佛的牧民,他们的行为遭到那位英语流利,经常去尼泊尔和印度的朋友抵制;不过他也见过一位从瑞士回国居住的老藏人,那位老人因为看到国内藏区的发展,变卖了瑞士所有的东西,回国定居了;其实这样的事情在藏区还是很多的;
    个人觉得,zf的很多政策当然需要改进,可绝对没有唯色,或者流亡政府说的那样;和他们进行辩解已经十分疲惫,我更习惯温和的和朋友们探讨民族文化,尽量公正的,不带先入为主的态度讨论历史;民族文化心理结构是我们主要的对话,这是藏汉都面对的问题,其实也是一种目前全球化带来的问题;我们当然都想尽量保证文化的传承,也基本认同,这样的事情每个人都可以做,可以从身边的每一件小事做起;
    比如我做的对牧区学校的捐助,都是藏汉合作的结果,我们觉得这样更实际一些;

     
  13. er

    四月 22, 2008 at 12:37 下午

    sol,受到抗议的只是第一集,原因是片中出现了政府认定的班禅受到喇嘛和藏人的欢迎。这个显然和平时他们所宣传的汉班禅在西藏根本不被理睬大相径庭。于是他们就恼羞成怒了。

    谢谢Nirvana提供这么多有用的信息。

     
  14. sol

    四月 22, 2008 at 1:14 下午

    看了Nirvana几个回帖,把我的一些问题和想法就放在这儿一起说了,不分开写了。

    因为你对藏区实际情况比较了解,有个问题我想先请教一下。A Year in Tibet中描述了一个村子里基层的藏族干部的故事,这是位5,60岁左右的女士。故事结尾,她被通知退休,上面说会派来新的干部,好像她也没有什么退休补助。这位藏族女干部对共产党这样的安排感到非常失落不满,觉得白白为党工作了一生,老了就被抛开了。不知你对农牧区基层藏族干部的编制有没有了解?特别是退下来的人。我觉得中高层藏族干部肯定待遇会比较好,但我想了解农牧区最最底层的藏族干部的待遇和工作情况。另外,片子中说(我从其他渠道也得知)干部是不能信教的,共产党对基层藏族干部的宗教信仰有多大干涉,你了解吗?

    你和er讨论的环境保护和移民的问题,说一下我在纽约时报上看到的一个类似情况(一个video report)。印度某地为了保护该地的老虎和其他野生动物,将该地的原著民迁徙,给他们修房子,找工作。这里有几点想法,但我的信息仅就我看到的这个报道而言,也可能有认识不足的地方。
    1。因为环境危机而进行人口迁徙的做法不仅仅在中国,其他的国家也会采用。当然,我认为首先要有一个科学公正的过程去论证这种做法的合理性。不知中国的生态科学家在藏区环境保护的决策中起了多大作用,我不认可草草行政决策的做法。

    2。印度政府好像是允许原著民自己选择留下还是搬走,我看到有少数原著民还是留在保护区内了。不知西藏是不是也允许这样做?我认为强制搬迁不妥,我更认可印度政府的做法。

    3。印度当地政府采取了许多措施安置搬迁的原著民,帮他们找工作,我看到还有安排他们去工作的班车,但还是有种种埋怨和问题。这说明因为环境危机而进行的人口迁徙无论如和都是很棘手的问题,和政府民主与否关系不大。

    4。纽约时报对印度这种做法的报道是正面和赞许的。报纸找了负责该项目的印度野生动物科学家来描述整个事件,还有许多野生动物回到保护区的镜头。我在想,如果纽约时报报道西藏类似的事情,会不会就采取与对待印度完全不同的做法,只强调迁徙中藏人遇到的问题,而忽略项目保护环境的作用和基层干部的努力。希望不会,我还是比较尊敬纽约时报的。

    你提到从身边的每一件小事做起(如牧区学校的捐助),我很赞同,我也想寻找一些可以信任的渠道为藏人做一点事。呵呵,可能有些人又要觉得这是汉人居高临下对藏人的施舍了,可我觉得做些实在的事真比打口水仗要强。

    藏区我肯定还要再去,我也非常希望有机会认识你和你的藏族朋友!希望可以多听听你和你朋友对藏区一些事情的理解和看法。

    (给david博主,不好意思,又写了很多,如有不妥,请一定告知,我可以改与网友私下交流!)

     
  15. sol

    四月 22, 2008 at 1:17 下午

    回er, 原来这样,他们的抗议信我没细读(不好意思。。。)

    不过我听说一种说法,当天拜见班禅喇嘛是政府安排的,一人一百块,不知是真是假。

     
  16. Nirvana

    四月 22, 2008 at 2:50 下午

    先谢谢博主,如果您有不便,可以通知我们;
    to Sol:
    我也分别回答您的问题;
    关于a year in Tibet,他们是2006年在西藏进行的拍摄,我有一个间接的朋友直接参与了相关工作;就他们的拍摄来说,极少受到zf的干预,他们是从人类学的角度来表现阐述现代藏人生活,尽管中间因为语言,习惯也碰到很多阻碍和挫折,但终究是完成了;因此,我先回答关于班禅的问题——其实后藏还是有相当的藏人相信他;关于藏和卫的差别不是简短语言能够说清的,但他们之间的确存在问题,我明白他们的取舍;对于他们之间的某些信仰分化也可以理解,其实这和政治左右的程度有很大关系;例如这次3.14事件,后藏几乎没有什么动静(尽管极小的骚乱曾经出现);卫藏之间的斗争几百年前就有,如果不考虑这些因素,一概认为全藏都是一样的,是不客观的;而很多人对于班禅的看法,更多来自政治,而不是宗教原因;如果我说,不少藏人对活佛的认可取决于当时的时局,肯定会有很多人跳出来反对;但纵观藏历史,这是无法回避的——藏传佛教绝对没有外界想像的那么纯粹干净;(这一问题暂时说这么多,因为太多内容)
    关于您问的基层干部;在农牧区,基层管理已经不完全是公务员的事情,这里还包括很多外聘;最基层的干部是村长,他们基本都属于外聘阶层——也就是说,他们需要竞争上岗,而不是国家委派;在聘用期间,他们享受某些权利,以及国家根据合同制所发放的工资;但聘用期满,他们也需要考虑何去何从,这是没有终身制的;乡里干部也是一样——很多乡长、副乡长、乡书记、乡人大主任都是合同制聘用,而不是国家公务员;这其中的比例,根据当地实际情况决定,不是一成不变的;不过通常乡秘书都是公务员,因为乡秘书的文字水平要求比较高,所以大多为大学毕业生经过公务员考试后任命;而其他人员基本取决于该人对当地民情的了解,以及工作业绩来决定;个人觉得,还是比较合理的;例如,我非常了解的一个乡,乡长和书记都是合同外聘,他们在当地生活了几十年,处理乡村问题得心应手;但某乡长因为思想比较僵化,不能胜任更加繁多的乡务,后来被同级调动为人大主任;
    他们的待遇,对于农牧区来说,还是可以的;举例,05年,外聘乡长的工资是1600元/月,他们基本自家都有牛羊(只是没有牧民那么多而已);这对于农牧区,根据他们的消费结构,饮食生活习惯来说是比较不错了;
    就基层干部来说,他们的宗教信仰没有地区和拉萨市那么严格;不过,我发现,很多乡里干部没有宗教习惯,但他们的民族习惯保留得非常好,其中有些和宗教不能完全割离的,他们并不排斥;而且,牧区中有相当一部分牧民,信仰佛教的同时,也极度信仰毛泽东;我生活过的一户牧民家里同时供养着dl和毛泽东,他们满怀崇敬地告诉我,dl和毛泽东是好朋友;
    关于社保,我不得不说,农牧区还没有这个概念;直接说,还不具备推广的基础——你很难解释,从他们的工资里扣除一部分钱来支付保险;这种教育和接受需要时间;
    但农牧区的医疗和义务教育是非常完善的,只是农牧民的生活习惯使这些看上去变得微不足道;关于这些,我曾经写过一篇16万字的纪实,尤其针对牧区教育;
    关于移民,国家没有强制;我参加过一个讨论会,3个小时,牧民们都不能决定,新农村建设的房子用木制屋顶还是石头的;因为当地既没木头也没石头,都是国家出钱购买并运送到村里,这反而使他们为了各自的偏好而争论不休;
    他们现在埋怨比较多的,其实只有一个问题——新房通常都在交通便利的地方统一建造,但牧场距离比较远,尽管集体供电供水、医疗教育解决因交通便利而指日可待,但远距离放牧又成了新问题;可那些叫嚣说因此破坏游牧文化传统的人,也肯定没有在帐篷中(尤其是藏北无人区)生活过;这个问题需要进一步协调,但在当地,改善老百姓的生活条件肯定是放在首位的;
    关于环境保护,国家有很多调研,而牧区,尤其是无人区内的迁徙,这是有非常多的调研结果和理论支撑的,并不是某些领导偶尔的头脑发热;而对于不迁徙的人,有些不得不做极端处理,但有些(只要现实存在可商量余地的)还是温和处理,维持现状的;如果您去双湖地区,可以看到,大约每80平方公里,有一个集中供水供电的地方,小而简陋,但确实解决了游牧的问题;这里我必须说,当地的任何建设成本都是非常高昂的!
    我还曾经跟随乡干部亲自劝说过某老人搬离她居住了几十年的,濒临倒塌的房子;乡里专门为这些人建了一片住房;但老人因为舍不得圣湖,始终没有同意;乡干部不得不继续叮嘱周围一些牧民,注意照看这位老人,尤其是她的房子;据说去年夏天给老人在湖边建了新房子,我本来计划今年3月份送捐助字典的时候想过去看看,但事件发生影响了,没去成;
    藏北地区,因为近年来的保护力度加大,已经出现野生动物和放养牲畜争草场;这个问题是近两年乡里干部最亟待解决的问题;我也盼望zf能够有更好的措施出台,既不损害牧民的利益,也可以保证野生动物;不过,目前他们还是只能使用一些比较土的方式,例如建围栏(造价很高),或者人为驱赶什么的;可那些藏野驴已经开始不怕这些了,呵呵;

    以上一些内容曾经发到过唯色的blog,那时我建议他们不要把时间都浪费在讨论不能解决的问题上,而是多关心一下这些问题,可以献计献策;但也被删了;

    另外,看了雪红雪白关于中国文化5000年的驳斥;我只知道这位雪红雪白是89民运人士,但还不知道他对5000年文化有质疑;如果是学术性的,大家可以讨论;如果是因为泄愤,那就算了;

     
  17. Nirvana

    四月 22, 2008 at 3:32 下午

    to Sol:
    还想说一下关于捐助的问题;我非常不认同外界关于汉人捐助有居高临下的说法!
    当然,我不否认某些汉人的确说过很多粗鄙的语言,类似,如果没有汉人,藏人就如何如何;可这些人很多和真正进行捐助人没关系;
    藏人的尊严同样重要;贫困,信息闭塞,生活方式相对原始,这不能构成对他们歧视的理由;
    在帮助的同时,很多人也看到被帮助者高尚有尊严的一面;所以,至少我遇到过的捐助者,都没有上述心态;他们本着世人需要相互帮助、学习,离不开相互帮助、学习的心态对待藏人;很多人因此获得藏人由衷的尊重;
    我们不需要特意强调好的一面,也同样不需要强调不好的一面;我们只需要解决问题——当你真心认为这就是你自己的问题时,你肯定不会有居高临下的心态;而当你觉得这和你没有关系,那也不存在居高临下;
    在这方面,问题不要复杂化;直接、单纯地对待要做的事比较实际。

     
  18. sol

    四月 22, 2008 at 3:40 下午

    Nirvana,能得到你这么快的回答,如此详尽,真是万分感激!

    我只去过藏区两次,前后大约一个月,匆匆走过,你讲的这些具体的东西,我真是不了解。关于牧区的迁徙,我只与一位青海藏人有简短交谈。我感觉他挺高兴政府给他们盖了房子,如果没记错,他说他们家冬天住在政府给盖的房子里,其他季节还是在外面放牧。另外,我也在藏民家里看到他们供奉活佛和毛主席像,在征得他们同意后,我还拍了一张照片。感觉藏民比较缺药,不过生活在山里的藏民,交通太不便了。地理环境对于基础教育和医保的建设都是挑战。

    有一点感慨,在西藏问题上,两边的人真的应该先把感情和一些先入为主的观点发放在一边,搞清楚实事,再说话,这样才有一个沟通的平台,才能更好的改变现实,为普通藏民做些实事。

    (另,你的这篇回复我收藏了,难得看到详细的第一手资料。不过,如果你觉得不妥,请告诉我!)

     
  19. davidpeng

    四月 22, 2008 at 4:05 下午

    非常感谢各位在我这儿进行的讨论。

    据说,一个博客的质量,不在于有多少浏览量,而在于回帖的质量。各位的讨论让我受教很多。也希望我的读者能够受益。

    可能博客回帖的方式还不够。我在考虑多些人能够发贴。各位有兴趣就这些问题在这个博客上发表自己的博文吗?还不知道WP怎么支持。

    我的服务器在国外,域名是自己的。目前为止,国内还能够直接访问。

     
  20. davidpeng

    四月 22, 2008 at 4:09 下午

    关于捐助,身为博主,打个小广告。

    点一下德钦县普利藏文学校

     
  21. Nirvana

    四月 22, 2008 at 4:16 下午

    不必客气,还是要感谢博主这里宽容平和的氛围!
    我的一个藏族朋友家里更加夸张,她的婆婆纯粹供养毛泽东,有一些珍藏版的毛选(藏文);老人家身体不好,经常失眠,只要把毛选放在枕头下,很快就安然入睡;而朋友的亲妹妹从小在寺庙长大,如今是一位有着虔诚佛教信仰的人民教师;但这些并不矛盾;藏区有不少这样可爱的大家庭!

     
  22. Nirvana

    四月 22, 2008 at 4:16 下午

    不必客气,还是要感谢博主这里宽容平和的氛围!
    我的一个藏族朋友家里更加夸张,她的婆婆纯粹供养毛泽东,有一些珍藏版的毛选(藏文);老人家身体不好,经常失眠,只要把毛选放在枕头下,很快就安然入睡;而朋友的亲妹妹从小在寺庙长大,如今是一位有着虔诚佛教信仰的人民教师;但这些并不矛盾;藏区有不少这样可爱的大家庭!

     
  23. Nirvana

    四月 22, 2008 at 4:31 下午

    再占用博主的地方贴一篇17号的日记——详细记录了14号事件后我和藏族家人一起上街的经过;

    2008-3-17
    中午已经收到桃子的信息,她去了店里,正在整理收拾。之后又接到老袁的电话,他说出门带上身份证,现在路上基本没有问题。
    我问了姆拉和卓嘎,她们也愿意一起出去走走。是呀,我们在家里整整呆了三天。每天都会听到各种传言,今天终于可以出去看一下了。
    门口已经开始有公交车、小巴和的士。不过,我们能够坐的103路公交车或者701小巴取消了林廓东路北段到人民医院之间的停靠——其原因当然是因为中间的小昭寺和青年路都是14号事件中的重点闹市区域。
    坐车时经过了木材场,发现并没有焚烧的痕迹(至少路边的几个木材场没有)。但接近高二中时,已经看到有个别商铺被打砸。冈旋语言学校前的路口开始有很多手持警棍的武警,他们徘徊在路口的东方商务酒店和对面的开门红酒楼之间。这两个地方已经满目狼藉——开门红酒楼和东方商务酒店那些巨大的玻璃被砸碎,很多残骸。而东方商务酒店一侧的犀牛小吃城竟然大部分被烧毁!震惊之余,我想起了在斯里兰卡的JAFFNA所见到的场景,心中非常悲伤。再继续往前,接连看到一些被打砸或者铝合金卷帘门被撬的痕迹。武警越来越多,我知道,已经接近要下车的地方了——邮电大楼(林廓东路北段路口东)。
    下车后到了路口临时设立的检查站。那里同样有很多武警,路旁还停靠着几辆武警卡车。临检处非常平静,武警在查阅每个需要进城的人的证件。由于姆拉没有身份证,我开始和小武警沟通。本以为会遭到拒绝,没想到,小武警听完我的解释,很礼貌地说,没关系,过去吧。看了看武警对待其他将要进城的藏族,平和而礼貌。诧异之余,开始不自觉地将武警们的表现和一些藏族的传言做比较——也许这就是心态吧,如果你当自己就是中国人,如果自己没有种族的分别,很多事情也许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糟糕。
    沿着往日转林廓的路,我们来到邮电大楼前,准备从林廓东路北段往南到北京东路。邮电大楼并没有收到冲击,当时还在正常营业。那里也有武警检查证件,同样,我和武警说明了姆拉没有证件的原因;也同样被礼貌的放行。
    林廓东路北段,已经不同于我们之前看到的‘小打小闹’了。路东面,很多商铺被打砸纵火。我们走的一侧也是一样的。很多商铺的打砸痕迹是非常明显的——卷帘门被重力撬拉,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狼藉一片。有些商铺甚至已经没有了门,里面或焚烧,或打砸得满是碎片。有一家摩托车店,半卷着扭曲的金属门,里面全是被焚烧的配件和没有完全燃烧的轮胎,阵阵焦糊的味道诉说着无辜。
    我、姆拉和卓嘎无不被这样的景象震惊着——一个多月前,我们三人还一起转经路过这里。那时,清晨的阳光正驱走冬夜遗留的寒气,有些小食店已经打开门做生意,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食物香味。转经的人们偶尔相互微笑着打一下招呼。但现在,整条路上没有开门做生意的商铺。有的只是那些无奈的人们,他们或者打扫着店铺里各种被打砸的碎片,或者在焚烧后的废墟中挑拣着东西(但从他们的神态可以看出,基本没有什么能够再拣出来的),或者索性坐在那些废墟中发呆。马路对面,突然出现一排大约连着五家一起被焚烧的商铺,黑乎乎一片片,里面空空荡荡——甚至二楼也是一样,除了黑洞洞的框架,什么也没有。我猛然想起,这里很多商铺都是一楼为店,二楼为室。他们的生活完全被暴徒摧毁了!心中一阵酸楚,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转到北京东路,街面有很多人车,也有很多武警,并开始看到军队(据说是16日临时调入拉萨守岗的)。又是一个临检站,我依旧按照刚才的方式和检查的武警沟通。可这次,武警很平静地对我说,按照上级指示,如果姆拉没有证件,不能通行。我有些不甘心,立刻问他,临检站的负责人在哪里。他没有迟疑,喊来连长。那位连长看了看我的证件,又听了所重复姆拉没有证件的理由,没有太多疑问就放行了。看看周围那些想要进入北京东路,这个14号事件的中心地带的人们,无论藏汉,都是在有序且温和的检查中通过,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藏人还是要拼命地散播军警民族歧视的谣言?!他们难道不能用眼睛不看吗?到底怎样才能让他们感觉到政府对待普通百姓的温和呢?
    八朗学旅馆的建筑没有任何受创的痕迹,但它对面惨不忍睹。那些我非常熟悉的商铺面目全非,尽一半已经烧毁,其他也都是被打砸的痕迹。八朗学旁进入帕廓地区的小巷有军队把守,坦白地说,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觉得对黄褐色迷彩身影感到亲切!北京东路上的中国银行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铁栅栏门无影无踪,里面也是被焚烧得黑乎乎一片。旁边的自动银行室被打砸得一塌糊涂。楼顶上的银行标志烧了大半。银行二楼是东措国际青年旅社的几个多人间,玻璃全被砸烂,里面的架子床依稀可见。
    来到桃子的店,黑色的金属卷帘门依旧,而旁边那家卖煤气灶具的店铺已经空空荡荡,因为暴徒的焚烧,煤气罐爆炸使得店门不知去向。我跑到吉日旅馆里,看到疲惫的普珍拉满眼含泪蹲坐在桃子店的后窗。至此,我的眼泪也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桃子、阿旺和洛珠在店里收拾着残骸。普珍拉告诉我,如果14号那天不是她和阿旺在,估计旁边卖煤气灶具的夫妇命已休矣。可怜的普珍拉,因为居住在帕廓里面,这几天几乎没有什么吃的。他们可怜的女儿丹增拉,也只能这样跟着受苦。
    桃子店里满是因为隔壁爆炸而粉碎的玻璃碎片。桃子尽量拣出一些还能够用的贴板,小小的斗室里挤着忙碌的三个人。我觉得再插进去也有些费尽,于是告诉桃子,如果需要帮忙,我明天再来。洛珠,这个曾经和我在拉萨去丽江的路上经常争执(主要是为了藏汉文化)的藏族男人,一再告诫我,这几天出门一定小心,注意安全!他曾经在89拉萨骚乱中被胁迫参与示威,当时的闹事者威胁要打死他的母亲。阿旺无奈地说,等收拾完,普珍拉就带着丹增回达孜县老家;而他,将留在拉萨,看看是不是需要继续上班。平民的生活就是这样被无情地打破、肆虐,可那些号称要给自己民族人幸福生活的种族主义者、藏独者却在境外理直气壮地说着,我们在为民族奋斗。
    离开桃子的店,我看到那家军需用品店(其实就是劳保用品)也焚烧殆尽。捐助给藏北学生的棉被都是从那里购买的。那是一个离婚的女人和儿子一起开办的小铺子——可如今,他们还怎么过活。对面的文具店也打砸一空,同样在那里购买了捐助给藏北学生的文具。
    再过去就是冲赛康车站。那里凹进去的是一排批发副食品的商铺。所有这些都未能幸免遇难,空气中尽是油盐酱醋的味道。被打砸焚烧的商铺前是五六辆惨兮兮同样被打砸焚烧的车辆。这样的场景一直延续着,小昭寺路口东面的楼房大半栋被焚烧,坍塌的墙垣催人泪下。路口西角的药店也被焚烧了。那里现在站立着把守的军警,一排军绿拿着盾牌的武警上面飘荡着‘加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 维护社会政治稳定’的红色挂帘。和谐就是这样被极端民族主义撕得粉碎。
    冲赛康已经没有了往昔热闹的叫卖,取而代之的是军警平和地证件检查。当我来到措美林藏医院路口,遥望那条我走了无数遍的步行街,空空荡荡。询问临检的军警得知,目前只能是里面的居民才能进入;其他人等,即使是在里面承租商铺的人也不能进入。一个明显被打砸了的店铺跃入我的眼帘——13号下午,我还在那里和店主,我的朋友聊天。如此的情景怎么不使人担忧她的现在的处境啊。
    一路上,我和卓嘎谈论着关于挂了哈达的商铺也许不会遭到打砸烧杀的厄运。但临近青年路口时却看到两家还飘着哈达的铁栅栏门被暴力扯翻,我们不得不感叹暴徒的疯狂。这已经不是什么和平示威,也不是什么国外宣传的独立运动。所有看到的一切,都是抱着狂热激愤的心态针对种族的凶残劣迹。很多户外用品店被打砸焚烧,但知名藏族尼玛次仁开的奥索卡却安然无恙。坦白说,他的店在那里很刺眼;因为旁边不是被打砸抢掠的探路者,就是被烧毁的整座整座服装店。附近的以纯传闻说死了五个女孩子;ONLY,13号下午我还在里面试过几件衣服,现在也全部烧毁。满地灰烬和人造模特的肢体,半张打折宣传海报告诉路过的人,这里曾经人气十足。
    百益超市相对平静,但我无法买到什么蔬菜——那里摆放的为数不多的青菜豆腐和半成品都是14号的标签。三月十四号,永远的历史见证。
    药王山下的蔬菜市场非常萧条,蔬菜的价格也令人瞠目结舌。白菜及其他绿色叶子菜从5元到7元不等。我还能说什么呢?曾经痛斥过卖菜者联合抬价,但现在想来,他们难道不是最可怜的人吗?首当其冲受害的不就是小昭寺卖菜的普通百姓吗?他们赚了那点钱,却将性命留在了雪域——佛境。
    姆拉因为有些疲惫,本来打算留在一家凉粉店等候我们卖菜。但她突然又追上来问卓嘎和后来找我们的次央。这时我才知道,姆拉害怕那家凉粉店是回族人开的。在我的安慰和确认下,她才又回到小店坐了下来。之后我们在青年路上看到回族,次央、姆拉和卓嘎有些惊恐地望着我,而不敢和回族对视。这不禁让我心酸感慨——藏人因为知道14号和回族人的冲突(有藏人冲入清真寺纵火,在烧文物古兰经时,甚至留污秽体液在上面)而惧怕回族;但他们从来就不害怕汉族。就我个人的感觉,大部分藏族对于汉族完全没有反感,甚至能够相处融洽。事情之所以发展到14号的情景,那些境外的,打着自由民主独立,却满脑子种族思想的人应该负大部分责任。
    青年路的情况虽然比北京东路好一些,但整栋地焚烧还是有很多处。还有那些没来得及清理的,被焚烧的摩托车和自行车。两位面貌似拉萨本地的藏族妇女站在一处被纵火的门面前询问着,好像是她们朋友的店铺,而友人平时就住在楼上。望着那焦黑的墙面,没有人知道这家主人现在何处。两位藏族妇女也只能唏嘘一番离去。
    快到林廓北路,一边是被焚烧后还冒着青烟的楼房,一边是前年底才落成投入使用,现已经被打砸得一塌糊涂的温州商贸城。我们来到了又一个临检站。检查的士兵皮肤黝黑,眼睛大而长,本以为是个藏族。等开了口才知道,来自中国南方,浓重的广东腔。他礼貌地告诉我,没有证件不能过到林廓北路往东(小昭寺)走。我不得不再次让他喊来临检站的主管。当然,我们也再次没有费什么劲就通过了。
    林廓北路的情况略微好些,可能因为温州商贸城吸引了暴徒们的主要注意力——那里临街,或者拐口能够看到的商铺几乎都被打砸抢了;里面的情况不知所以。原本打磨和抛光相间的大理石地面,处处留有焚烧车辆的痕迹。还有一些现在停靠的中型卡车,一些脖子上挂了工作证牌牌的人正在从商贸城里往外搬运整箱的商品。这座几乎崭新的商贸城也许还没等到繁荣就要萧条下去了。
    小昭寺路口满是军警,抢修通信线路的车辆和军用卡车显示着里面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市公安局门口两旁的装甲车和巡逻的军警与正在放学,带着欢笑的众多学生形成了反差,‘正常’的秩序现在只能靠这些军绿和黄褐迷彩了。但让我疑惑的是,所经之处,没有任何枪弹痕迹。作为六四事件后第三天就出来从东到西,并经过长安街西段不少路面的我,非常清楚开枪后的痕迹。但转了几条暴乱发生的主要街道,却没有看到任何迹象。难道所有扫射的枪弹都能准确无误地打在了人的身上?我不得不再次怀疑传言的目的性。也许只能用阿卡的话来解释,处于极端民族主义状态下的亢奋中,人们的智力不如儿童。
    继续前行,因为车辆多少受到限制,我们不得不回到邮电大楼才能够搭乘到公交或者小巴回家。车站附近的武警开饭了。他们披着军绿大衣,或蹲或站地端着饭盘,迎风吃着米饭、青菜和牛肉。临检的武警依旧认真地对待每一个将要进入市区的人。几个打扮邋遢的四川人正在因为没有证件而和武警商量,可最终,他们无功而返。我不知道那些藏种族主义者看到武警平和而坚决地回绝汉族人会怎么想?也许他们根本就看不到,也许他们认为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却还是会抱着汉族歧视藏族的想法去蛊惑他人,也许他们认为,如果没有汉族人,就不会有这样的临检。。。

     
  24. Nirvana

    四月 22, 2008 at 4:31 下午

    再占用博主的地方贴一篇17号的日记——详细记录了14号事件后我和藏族家人一起上街的经过;

    2008-3-17
    中午已经收到桃子的信息,她去了店里,正在整理收拾。之后又接到老袁的电话,他说出门带上身份证,现在路上基本没有问题。
    我问了姆拉和卓嘎,她们也愿意一起出去走走。是呀,我们在家里整整呆了三天。每天都会听到各种传言,今天终于可以出去看一下了。
    门口已经开始有公交车、小巴和的士。不过,我们能够坐的103路公交车或者701小巴取消了林廓东路北段到人民医院之间的停靠——其原因当然是因为中间的小昭寺和青年路都是14号事件中的重点闹市区域。
    坐车时经过了木材场,发现并没有焚烧的痕迹(至少路边的几个木材场没有)。但接近高二中时,已经看到有个别商铺被打砸。冈旋语言学校前的路口开始有很多手持警棍的武警,他们徘徊在路口的东方商务酒店和对面的开门红酒楼之间。这两个地方已经满目狼藉——开门红酒楼和东方商务酒店那些巨大的玻璃被砸碎,很多残骸。而东方商务酒店一侧的犀牛小吃城竟然大部分被烧毁!震惊之余,我想起了在斯里兰卡的JAFFNA所见到的场景,心中非常悲伤。再继续往前,接连看到一些被打砸或者铝合金卷帘门被撬的痕迹。武警越来越多,我知道,已经接近要下车的地方了——邮电大楼(林廓东路北段路口东)。
    下车后到了路口临时设立的检查站。那里同样有很多武警,路旁还停靠着几辆武警卡车。临检处非常平静,武警在查阅每个需要进城的人的证件。由于姆拉没有身份证,我开始和小武警沟通。本以为会遭到拒绝,没想到,小武警听完我的解释,很礼貌地说,没关系,过去吧。看了看武警对待其他将要进城的藏族,平和而礼貌。诧异之余,开始不自觉地将武警们的表现和一些藏族的传言做比较——也许这就是心态吧,如果你当自己就是中国人,如果自己没有种族的分别,很多事情也许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糟糕。
    沿着往日转林廓的路,我们来到邮电大楼前,准备从林廓东路北段往南到北京东路。邮电大楼并没有收到冲击,当时还在正常营业。那里也有武警检查证件,同样,我和武警说明了姆拉没有证件的原因;也同样被礼貌的放行。
    林廓东路北段,已经不同于我们之前看到的‘小打小闹’了。路东面,很多商铺被打砸纵火。我们走的一侧也是一样的。很多商铺的打砸痕迹是非常明显的——卷帘门被重力撬拉,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狼藉一片。有些商铺甚至已经没有了门,里面或焚烧,或打砸得满是碎片。有一家摩托车店,半卷着扭曲的金属门,里面全是被焚烧的配件和没有完全燃烧的轮胎,阵阵焦糊的味道诉说着无辜。
    我、姆拉和卓嘎无不被这样的景象震惊着——一个多月前,我们三人还一起转经路过这里。那时,清晨的阳光正驱走冬夜遗留的寒气,有些小食店已经打开门做生意,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食物香味。转经的人们偶尔相互微笑着打一下招呼。但现在,整条路上没有开门做生意的商铺。有的只是那些无奈的人们,他们或者打扫着店铺里各种被打砸的碎片,或者在焚烧后的废墟中挑拣着东西(但从他们的神态可以看出,基本没有什么能够再拣出来的),或者索性坐在那些废墟中发呆。马路对面,突然出现一排大约连着五家一起被焚烧的商铺,黑乎乎一片片,里面空空荡荡——甚至二楼也是一样,除了黑洞洞的框架,什么也没有。我猛然想起,这里很多商铺都是一楼为店,二楼为室。他们的生活完全被暴徒摧毁了!心中一阵酸楚,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转到北京东路,街面有很多人车,也有很多武警,并开始看到军队(据说是16日临时调入拉萨守岗的)。又是一个临检站,我依旧按照刚才的方式和检查的武警沟通。可这次,武警很平静地对我说,按照上级指示,如果姆拉没有证件,不能通行。我有些不甘心,立刻问他,临检站的负责人在哪里。他没有迟疑,喊来连长。那位连长看了看我的证件,又听了所重复姆拉没有证件的理由,没有太多疑问就放行了。看看周围那些想要进入北京东路,这个14号事件的中心地带的人们,无论藏汉,都是在有序且温和的检查中通过,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藏人还是要拼命地散播军警民族歧视的谣言?!他们难道不能用眼睛不看吗?到底怎样才能让他们感觉到政府对待普通百姓的温和呢?
    八朗学旅馆的建筑没有任何受创的痕迹,但它对面惨不忍睹。那些我非常熟悉的商铺面目全非,尽一半已经烧毁,其他也都是被打砸的痕迹。八朗学旁进入帕廓地区的小巷有军队把守,坦白地说,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觉得对黄褐色迷彩身影感到亲切!北京东路上的中国银行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铁栅栏门无影无踪,里面也是被焚烧得黑乎乎一片。旁边的自动银行室被打砸得一塌糊涂。楼顶上的银行标志烧了大半。银行二楼是东措国际青年旅社的几个多人间,玻璃全被砸烂,里面的架子床依稀可见。
    来到桃子的店,黑色的金属卷帘门依旧,而旁边那家卖煤气灶具的店铺已经空空荡荡,因为暴徒的焚烧,煤气罐爆炸使得店门不知去向。我跑到吉日旅馆里,看到疲惫的普珍拉满眼含泪蹲坐在桃子店的后窗。至此,我的眼泪也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桃子、阿旺和洛珠在店里收拾着残骸。普珍拉告诉我,如果14号那天不是她和阿旺在,估计旁边卖煤气灶具的夫妇命已休矣。可怜的普珍拉,因为居住在帕廓里面,这几天几乎没有什么吃的。他们可怜的女儿丹增拉,也只能这样跟着受苦。
    桃子店里满是因为隔壁爆炸而粉碎的玻璃碎片。桃子尽量拣出一些还能够用的贴板,小小的斗室里挤着忙碌的三个人。我觉得再插进去也有些费尽,于是告诉桃子,如果需要帮忙,我明天再来。洛珠,这个曾经和我在拉萨去丽江的路上经常争执(主要是为了藏汉文化)的藏族男人,一再告诫我,这几天出门一定小心,注意安全!他曾经在89拉萨骚乱中被胁迫参与示威,当时的闹事者威胁要打死他的母亲。阿旺无奈地说,等收拾完,普珍拉就带着丹增回达孜县老家;而他,将留在拉萨,看看是不是需要继续上班。平民的生活就是这样被无情地打破、肆虐,可那些号称要给自己民族人幸福生活的种族主义者、藏独者却在境外理直气壮地说着,我们在为民族奋斗。
    离开桃子的店,我看到那家军需用品店(其实就是劳保用品)也焚烧殆尽。捐助给藏北学生的棉被都是从那里购买的。那是一个离婚的女人和儿子一起开办的小铺子——可如今,他们还怎么过活。对面的文具店也打砸一空,同样在那里购买了捐助给藏北学生的文具。
    再过去就是冲赛康车站。那里凹进去的是一排批发副食品的商铺。所有这些都未能幸免遇难,空气中尽是油盐酱醋的味道。被打砸焚烧的商铺前是五六辆惨兮兮同样被打砸焚烧的车辆。这样的场景一直延续着,小昭寺路口东面的楼房大半栋被焚烧,坍塌的墙垣催人泪下。路口西角的药店也被焚烧了。那里现在站立着把守的军警,一排军绿拿着盾牌的武警上面飘荡着‘加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 维护社会政治稳定’的红色挂帘。和谐就是这样被极端民族主义撕得粉碎。
    冲赛康已经没有了往昔热闹的叫卖,取而代之的是军警平和地证件检查。当我来到措美林藏医院路口,遥望那条我走了无数遍的步行街,空空荡荡。询问临检的军警得知,目前只能是里面的居民才能进入;其他人等,即使是在里面承租商铺的人也不能进入。一个明显被打砸了的店铺跃入我的眼帘——13号下午,我还在那里和店主,我的朋友聊天。如此的情景怎么不使人担忧她的现在的处境啊。
    一路上,我和卓嘎谈论着关于挂了哈达的商铺也许不会遭到打砸烧杀的厄运。但临近青年路口时却看到两家还飘着哈达的铁栅栏门被暴力扯翻,我们不得不感叹暴徒的疯狂。这已经不是什么和平示威,也不是什么国外宣传的独立运动。所有看到的一切,都是抱着狂热激愤的心态针对种族的凶残劣迹。很多户外用品店被打砸焚烧,但知名藏族尼玛次仁开的奥索卡却安然无恙。坦白说,他的店在那里很刺眼;因为旁边不是被打砸抢掠的探路者,就是被烧毁的整座整座服装店。附近的以纯传闻说死了五个女孩子;ONLY,13号下午我还在里面试过几件衣服,现在也全部烧毁。满地灰烬和人造模特的肢体,半张打折宣传海报告诉路过的人,这里曾经人气十足。
    百益超市相对平静,但我无法买到什么蔬菜——那里摆放的为数不多的青菜豆腐和半成品都是14号的标签。三月十四号,永远的历史见证。
    药王山下的蔬菜市场非常萧条,蔬菜的价格也令人瞠目结舌。白菜及其他绿色叶子菜从5元到7元不等。我还能说什么呢?曾经痛斥过卖菜者联合抬价,但现在想来,他们难道不是最可怜的人吗?首当其冲受害的不就是小昭寺卖菜的普通百姓吗?他们赚了那点钱,却将性命留在了雪域——佛境。
    姆拉因为有些疲惫,本来打算留在一家凉粉店等候我们卖菜。但她突然又追上来问卓嘎和后来找我们的次央。这时我才知道,姆拉害怕那家凉粉店是回族人开的。在我的安慰和确认下,她才又回到小店坐了下来。之后我们在青年路上看到回族,次央、姆拉和卓嘎有些惊恐地望着我,而不敢和回族对视。这不禁让我心酸感慨——藏人因为知道14号和回族人的冲突(有藏人冲入清真寺纵火,在烧文物古兰经时,甚至留污秽体液在上面)而惧怕回族;但他们从来就不害怕汉族。就我个人的感觉,大部分藏族对于汉族完全没有反感,甚至能够相处融洽。事情之所以发展到14号的情景,那些境外的,打着自由民主独立,却满脑子种族思想的人应该负大部分责任。
    青年路的情况虽然比北京东路好一些,但整栋地焚烧还是有很多处。还有那些没来得及清理的,被焚烧的摩托车和自行车。两位面貌似拉萨本地的藏族妇女站在一处被纵火的门面前询问着,好像是她们朋友的店铺,而友人平时就住在楼上。望着那焦黑的墙面,没有人知道这家主人现在何处。两位藏族妇女也只能唏嘘一番离去。
    快到林廓北路,一边是被焚烧后还冒着青烟的楼房,一边是前年底才落成投入使用,现已经被打砸得一塌糊涂的温州商贸城。我们来到了又一个临检站。检查的士兵皮肤黝黑,眼睛大而长,本以为是个藏族。等开了口才知道,来自中国南方,浓重的广东腔。他礼貌地告诉我,没有证件不能过到林廓北路往东(小昭寺)走。我不得不再次让他喊来临检站的主管。当然,我们也再次没有费什么劲就通过了。
    林廓北路的情况略微好些,可能因为温州商贸城吸引了暴徒们的主要注意力——那里临街,或者拐口能够看到的商铺几乎都被打砸抢了;里面的情况不知所以。原本打磨和抛光相间的大理石地面,处处留有焚烧车辆的痕迹。还有一些现在停靠的中型卡车,一些脖子上挂了工作证牌牌的人正在从商贸城里往外搬运整箱的商品。这座几乎崭新的商贸城也许还没等到繁荣就要萧条下去了。
    小昭寺路口满是军警,抢修通信线路的车辆和军用卡车显示着里面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市公安局门口两旁的装甲车和巡逻的军警与正在放学,带着欢笑的众多学生形成了反差,‘正常’的秩序现在只能靠这些军绿和黄褐迷彩了。但让我疑惑的是,所经之处,没有任何枪弹痕迹。作为六四事件后第三天就出来从东到西,并经过长安街西段不少路面的我,非常清楚开枪后的痕迹。但转了几条暴乱发生的主要街道,却没有看到任何迹象。难道所有扫射的枪弹都能准确无误地打在了人的身上?我不得不再次怀疑传言的目的性。也许只能用阿卡的话来解释,处于极端民族主义状态下的亢奋中,人们的智力不如儿童。
    继续前行,因为车辆多少受到限制,我们不得不回到邮电大楼才能够搭乘到公交或者小巴回家。车站附近的武警开饭了。他们披着军绿大衣,或蹲或站地端着饭盘,迎风吃着米饭、青菜和牛肉。临检的武警依旧认真地对待每一个将要进入市区的人。几个打扮邋遢的四川人正在因为没有证件而和武警商量,可最终,他们无功而返。我不知道那些藏种族主义者看到武警平和而坚决地回绝汉族人会怎么想?也许他们根本就看不到,也许他们认为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却还是会抱着汉族歧视藏族的想法去蛊惑他人,也许他们认为,如果没有汉族人,就不会有这样的临检。。。

     
  25. sol

    四月 22, 2008 at 5:14 下午

    Nirvana,看了你写的,眼泪要掉下来了,真的很难过,为这些受到伤害的无辜平民,我看到过拉萨一些汉族平民做生意的艰难;我也为雪山上被枪杀的阿尼难过,还有3。14后可能被牵涉的一些无辜藏人。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啊,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面对这样的灾难,我真的觉得我的文字那么可笑无力。我要做什么才能不让这样的事再发生了啊!

     
  26. sol

    四月 22, 2008 at 5:14 下午

    Nirvana,看了你写的,眼泪要掉下来了,真的很难过,为这些受到伤害的无辜平民,我看到过拉萨一些汉族平民做生意的艰难;我也为雪山上被枪杀的阿尼难过,还有3。14后可能被牵涉的一些无辜藏人。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啊,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面对这样的灾难,我真的觉得我的文字那么可笑无力。我要做什么才能不让这样的事再发生了啊!

     
  27. sol

    四月 22, 2008 at 5:29 下午

    我这里也一并谢一下博主。

    我在一个外国人开的讨论中国问题的博客上看到他们多人管理,多人发贴的做法。但我对电脑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现在的办法只能是博主看到好的留言,就新开一贴讨论了。

     
  28. sol

    四月 22, 2008 at 5:29 下午

    我这里也一并谢一下博主。

    我在一个外国人开的讨论中国问题的博客上看到他们多人管理,多人发贴的做法。但我对电脑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现在的办法只能是博主看到好的留言,就新开一贴讨论了。

     
  29. 雪红雪白

    四月 22, 2008 at 7:36 下午

    刚看到,在这里我居然被Nirvana在背后扣了“89民运”的#盆子。Nirvana真是刀刀见血啊,可你信息有误,“89民运”已经在旧金山的街道上公然打出欢迎奥运火炬的旗子,来向北京讨一口残羹冷炙了,我还没有潦倒到这个份上。

    再说,扣了别人#盆子,就能证明你们民族有5000年历史了?——对不起David,说了些无关的话。

     
  30. 雪红雪白

    四月 22, 2008 at 7:36 下午

    刚看到,在这里我居然被Nirvana在背后扣了“89民运”的#盆子。Nirvana真是刀刀见血啊,可你信息有误,“89民运”已经在旧金山的街道上公然打出欢迎奥运火炬的旗子,来向北京讨一口残羹冷炙了,我还没有潦倒到这个份上。

    再说,扣了别人#盆子,就能证明你们民族有5000年历史了?——对不起David,说了些无关的话。

     
  31. davidpeng

    四月 22, 2008 at 8:04 下午

    在这儿,基本没有什么禁忌,爱说啥说啥。

    在我看来,在89年的那一刻,他们都是英雄人物。当然,各人以后的路不同,就无法评价了。

    另外,各位,人身攻击没意思;在这,请只对观点不对人。

     
  32. davidpeng

    四月 22, 2008 at 8:04 下午

    在这儿,基本没有什么禁忌,爱说啥说啥。

    在我看来,在89年的那一刻,他们都是英雄人物。当然,各人以后的路不同,就无法评价了。

    另外,各位,人身攻击没意思;在这,请只对观点不对人。

     
  33. Nirvana

    四月 26, 2008 at 8:42 下午

    to 雪红雪白:
    的确,我只是听说您和89民运有关;另外,我不觉得这和扣什么盆子有什么关系;更直接地说,这与说70后,80后什么的没区别;大多89民运的人是60后,无非是个时代群体的代名词而已;
    如果您对此敏感(认为这是什么盆子),我只能说,对不起;
    至于5000年历史,我个人从《黄帝内经》,《资治通鉴》以及后来的学者分析中,相信她的存在;您如果有什么其他理论,不妨提出来;
    我正视自己的民族,不回避她的劣性,也不夸大她的荣耀;我不知道您属于什么民族和国家;但就我个人的观点,每个民族和国家都有好有坏,不因为自己的好而鄙视他人,也不因自己的劣自卑;

    to 博主:
    回避人身攻击是我发言的宗旨,如果不幸陷于这样的纠缠,最好的办法可能就是沉默;

     
  34. Nirvana

    四月 26, 2008 at 8:42 下午

    to 雪红雪白:
    的确,我只是听说您和89民运有关;另外,我不觉得这和扣什么盆子有什么关系;更直接地说,这与说70后,80后什么的没区别;大多89民运的人是60后,无非是个时代群体的代名词而已;
    如果您对此敏感(认为这是什么盆子),我只能说,对不起;
    至于5000年历史,我个人从《黄帝内经》,《资治通鉴》以及后来的学者分析中,相信她的存在;您如果有什么其他理论,不妨提出来;
    我正视自己的民族,不回避她的劣性,也不夸大她的荣耀;我不知道您属于什么民族和国家;但就我个人的观点,每个民族和国家都有好有坏,不因为自己的好而鄙视他人,也不因自己的劣自卑;

    to 博主:
    回避人身攻击是我发言的宗旨,如果不幸陷于这样的纠缠,最好的办法可能就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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