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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的第一本西藏书(上)

14 6月

汉语中有个词叫“先入为主”,我回想起来,我看的第一本有关西藏的书给了我对西藏的第一印象,也许。

那年,我从德钦回来,在香格里拉(迪庆)转飞机。头天下午,我和朋友在香格里拉书店里闲逛,买了一本和西藏有关的小书——《西藏的地平线》(Tibetan Skylines, by Robert B. Ekvall)。当天晚上就饥不择食地看完了。

Robert是个传教士,父母也是传教士。他在安多藏区出生并长大,先学汉语,再学藏语。完成正规的学校教育之后,在这一地区的汉族、回族和藏族中间传教。这本小书写于1951年,此时Robert已离开藏区10年之久。正如纽约时报的书评,这是“一本在许多方面都具独到之处,使人迷恋的书。”

《西藏的地平线》从一个外来者的视角,记录了Robert在1929~1935年间在藏区生活的点滴。作者的思路非常发散,突出事件包括,Robert的朋友,杜古尔,如何说服当地的喇嘛允许他在当地安家;杜古尔与他两个妻子之间的风波;帮助一个先前有三个丈夫的女香客的苦果;在酥油偶像节日庆典上的执行仪式和纵酒狂欢;派往汉族部队驻地的和平代表团;争执案件的裁决;去拉萨朝佛香客的回合集中等等。

仅从这些散乱的事件中,就可以看出作者的心灵是如何在这样一本小书中飞翔。Robert生活在达仓拉莫(Taktsang Lhamo),大概在甘肃藏区。这一带不是核心藏区,当地并没有可见的政府力量,各寺庙、头人分享着宗教和政治权力;当地与拉萨的唯一联系是宗教上的,不断有香客长途跋涉,到拉萨去朝佛。书中描述的是一个前现代社会的各种图景:封闭的社会对外来人的多少有点盲目的警惕和拒绝;部落之间无政府性质的相互复仇;在传教士看来,近乎迷信的巫师、咒语、喇嘛;不同的冲突和调解过程;一些稀奇古怪的藏族风俗习惯。

文中有趣地记载了Robert和一个藏人代表团一起,去化解一小股汉族部队对当地寺院的威胁。当地的头人和大喇嘛召开了一个会议:

但存在的问题是如果汉族军队来了怎么办,对此却没有一个实际的行动计划。恐怖和怨恨交织在一起,引起了一场混乱,其结果是在他们中间产生了一种可笑的优柔寡断。他们既想留下来战斗到底,又想逃走,而把一切留给汉族军队。

藏人出现了一个似乎了解现代社会的外国人,藏人一方面对Robert寄予厚望,另一方面又不太信任他,而只愿意把他视作一个翻译。Robert突然意识到,他的介入也许是不恰当的。

我这时很想知道,如果汉族军队突然发现在遥远的藏族居住区出现了一个外国人时,会不会更加激怒这些已经有点对此事端表示厌烦的汉族官员。他们会不会对诸如:“不平等条约”和“西方帝国主义者”暗中心怀不满,会不会更加激发他们仇视外国人的情绪呢?

在谈判进行之前,藏族伙伴们非常不安。

我的藏族伙伴聚集在一起,喃喃地念诵着经文。这些经文被揣在怀里差不多被汗水浸湿。此时,代表团的成员们以新的热诚祈祷着,他们还想询问似地向我提了一大堆令他们担心的问题,这暴露出代表团成员们内心的沮丧和恐惧……

幸运的是,Robert很快发现,他曾与汉族将军在国民党防卫长官衙门的宴会上相谈甚欢;而且,他发现将军并无意在藏区久留,此次出征已经进入了藏区的纵深,将军考虑的是如何早日返回汉区。这样,Robert和藏族代表团顺利完成了任务,他自己在藏族社区赢得了更多的尊重。

实际上,最早进入西藏的一些西方人,大抵是传教士,探险家,还包括1904年的远征军。他们对西藏,包括对汉藏关系的观察,和Robert的差不多。其中就有著名的荣赫鹏(Francis Younghusband)的India and Tibet,这本书的英文原版可以很容易在网上找到,这儿有一篇文章中有些介绍和节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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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条评论

Posted by 于 六月 14, 2008 in 雪狮与龙, 每日杂谈

 

18 responses to “我看的第一本西藏书(上)

  1. 比目鱼

    六月 14, 2008 at 2:21 下午

    读着此帖,感觉回到了西藏,描写非常传神。从1990年代至今,越来越多的汉人不仅从身体上,知识上涉入西藏,而且越来越多深入研究西藏的专著问世,同时不少藏人,西方人对藏学著作也被翻译成了汉语。藏学开始渐渐地以特殊的方式走出高原,走向世界。
    作为亚洲的一个民族,藏人的文化和民族心理不像日本人或朝鲜人那样单纯和统一,不像汉人那样兼收并蓄,不像蒙古人那样恩仇必报,尚武好斗,不像西方人那样客观研究,也许,和很多印度人之间的共同点更多吧。
    藏人既有心态开放,不忌讳和汉人,回人通婚的一面,又有坚持自己文化,语言和传统,在佛国寻找慰籍的一面。藏人有时天真的像孩子,有时高深的像圣人;藏人有时情感丰富,讲感情;有时深入钻研逻辑,修辞,在哲学上著述颇丰。藏人既有随遇而安的一面,又有软硬不吃,坚持自己主张的一面。藏人有非常谦卑的态度,同时心境却非常高远。藏民族有其很单纯的一面,同时又很复杂。诸多矛盾的方面,被藏人融为一体。

     
  2. 比目鱼

    六月 14, 2008 at 2:34 下午

    在亚洲的民族中,较其他民族,藏人的生理特点也呈现出较大的差异。西方学者认为藏人在生理特点上一部分像蒙古人种,高颧骨,体格较小,如卫藏人;另一部分像欧洲人中,个高,小脸,高鼻梁,眼窝深陷,肤色白皙,如康巴,安多部落。年轻时有一件趣事:七个卫藏人和汉人和一个康巴赤手空拳打架(大家都没有过专门的体育锻炼或格斗训练),最终双方打成平手,可见康巴先天体能挺出色。在部落性格,用词习惯等方面,藏人之间差异不小。云南藏人(康巴)到了拉萨,和本地人常常只能用汉语才能交流。

     
  3. davidpeng

    六月 15, 2008 at 12:58 下午

    这本书的确很有意思。有个地方讲到,为啥藏族人不吃鸟和鱼类。

    “根据他们的逻辑,伤害并食用小动物比伤害食用大动物的罪孽要大得多,因为大动物,你只要宰上一头就足够许多人受用了,而小动物,尤其是鸟、鱼类,一个人恐怕就要吃掉两条生命。”

    另一个不吃鸟类的原因是“因为秃鹫用爪子为藏族履行葬礼的缘故。所有的鸟禽都有爪子,因此他们忌讳食用鸟禽肉。”

    Robert描述了这样一个故事。他和一队藏人一起旅行,碰到了一大群松鸡。由于藏语松鸡“沙巴”与强盗“洽巴”谐音;路遇松鸡意味着同一天会遇上强盗(迷信?),所以藏人们感到非常不安。包括僧人在内,他们向松鸡投掷石块。然而,当古都寺的管家发现Robert也在旅行队伍当中时,他大声对Robert说:

    “快点,西若宗追(Robert的藏名),你是吃鸟禽肉的,快拿你的双管猎枪打死它们。如果你能把它们打死,我们就不会交恶运。他妈的!我们拿石头可打不找它们,它们跑得太快了!”

    这种行为我可实在理解不了。估计汉地的佛教徒就更加难以理解了。

     
  4. 迷惑

    六月 15, 2008 at 11:28 下午

    贴一个很好的网站,以西方人的调查为主,是有关于现代西藏社会结构,人类学。(http://www.case.edu/affil/tibet/tibetanMonks/monks.htm)

    有很多Melvyn C. Goldstein的Paper work.全可以免费阅读。

    唯一的缺点是英文的,不是我亲近的语言。还有,不可避免有太西方化视角。没办法,本来就是取自他们眼中的观察。

    刚刚读了Children of Sera Je: The life of children in a Tibetan Buddhist monastery and their opinion about that life. (.pdf)
    是一份有详细的调查报告,是关于流亡西藏的色拉寺的小僧人。限于条件,目前只有西方人,才能这样不受拘束,近距离地去做流亡社群的调查报告。

    总觉得将来西藏问题如果有可能平稳解决,皆大欢喜的话,多少要取决于现代流亡藏人的妥协。不过,目前看来和流亡藏人对话很困难。毕竟彼此之间分开太久,双方也不知道相互说
    什么才好。

     
  5. 忘了

    六月 16, 2008 at 12:48 上午

    看了好久了,忽然想起春节去尼泊尔,在TIBENTAN REFUGEE SETTLEMENT那跟一大爷的对话,也不特意找地放了,就跟在这吧,大家别嫌乱哈
    先跟大爷寒暄了几句,
    问我哪来的,我说北京,
    问我去没去过西藏,我说去过,觉得那特美
    问我去过哪,我有点含糊,除了拉萨,真不知道其他地的英文怎么说,只好挑日喀则说,估计能听懂,大爷还真听懂了
    然后大爷特高兴,问我那是不是满街警察,我纳闷了,没有啊,大爷说不可能,那好多军人,我明白了,我说大爷我明白你什么意思,可我去的时候真没看见,军人都在部队大院里呆着,没人没事就满大街溜达,大爷当时挺失望的(没贬义啊,我觉得就是他觉得我的回答和他的消息和想象不太一致)
    可惜那天我是租一摩托出来的,得赶紧还去,不然该挨罚了,要不真想好好聊聊的,于是跟大爷说我得走了,再见,然后大爷也跟我再见了,然后说了一句”我会回到西藏的”,我赶紧说”那是您的家乡您当然应该了”(原话好象是”I’ll back to there someday”, 我说”that’s your home, you should”), 按说不算失礼哈
    说到这,其实我就想说2意思:
    1是过去都过去了,人要老往后看着,前边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我喜欢这里,就是因为大家能冷静的提出有建设性的往前走的分析
    2是其实老百姓有什么仇啊,但要是被有些东西蒙上了眼睛,盖住了耳朵,那就没沟通了,俩人坐一块没沟通,又有挑事的,那不等着打架等什么呢
    有点语无伦次啊,大家多体谅

     
  6. Jackzz

    六月 16, 2008 at 8:05 上午

    我有一个想法,未来西藏问题的解决,有赖于境内藏人的理性和智慧,有赖于境内藏人建立起独立客观的视角。

    感觉流亡藏人与执政的共产党,流亡藏人与中国人之间,有太深的隔阂,有太深的历史仇怨;我不想贬低达赖喇嘛的作用,但这种情感上的疏远与不信任,恐怕不是一两个领袖人物可以改变的。

    如果境内藏人中的精英不能从客观和中立的角度来看待今日西藏的种种问题,不能担任中国人与流亡藏人之间的调和与沟通纽带,西藏问题的解决是很困难的。

    目前来看,境内藏人还远远没有成长起来,没有发出独立的声音,没有起到矛盾的调和作用,某种程度上反而是冲突的助推剂。或许有一天,一个站在藏人角度、同时又能充分考虑中国/中国人利益的声音,逐步成为境内藏人的主流,那时候西藏问题的解决才有希望。

    我不否认流亡藏人可能代表着西藏传统文化的精华,但这不是盲从的理由,毕竟他们与中国隔离了几十年,看问题的方式很难完美。

     
  7. 比目鱼

    六月 16, 2008 at 10:33 上午

    从理论的角度,完全赞同jackzz的观点,但在实际上,有诸多障碍:
    1:西藏文化除开藏文化不谈,主流文化是党文化。大家被党凝聚为一体,与党凝聚为一体,不是因为信仰,而是因为生活,情势所需,对于这点,我个人虽感遗憾,但抱充分理解的态度。在这种具体环境下,藏人的选择不多:要么你是党员,要么你是佛教徒,要么你表面是党员,其实是佛教徒(这样的两面派不算少),要么你鸣冤叫屈,成为唯色似的人物。在这种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境内藏人在经济,政治,意识形态等方面,没有土壤来形成客观与中立,有的只是抱怨和反叛。
    2:自50年代以来,90%以上的高僧等精英流亡他国,境内藏人在中国独特的环境下,形不成藏人精英阶层;所谓的境内藏人中产阶级,有着浓重的人格分裂倾向和特点。
    3:流亡藏人和境内藏人虽不在一个国家,但他们在文化上,信仰上和生活方式上一致。差别是,境内藏人身处家乡,但思想,经济等等,由共党爸爸管着;流亡藏人虽在异国他乡,但却自由传承藏文明。从中国的角度,流亡藏人是某种意义上的外国人,从藏人的角度,境内外藏人是一体的,而汉人是某种意义上的外国人。
    我感觉藏人的底线,还不是独立问题,最起码喇嘛不被批判,宗教不被抑制,共党模式的政府体制是西藏问题的重大阻碍。

     
  8. 比目鱼

    六月 16, 2008 at 10:56 上午

    补充一点,我虽不热爱共产党,但的确没有反对或推翻它的意思。我个人不反党,不是因为我怕它,而是因为纵观历史,中国土地上血腥已太多,历次的政权更替,历次运动,所谓的革命,是一场场人间惨剧,人伦倒退,文化弱化。看看韩国,日本,新加坡等,作为曾经的中国人我感觉挺遗憾。比如西藏问题,只能在党的框架下解决,中国政体,文化等等,包括共产党的建设,最好还是通过改良的方式来进行。没有极大的耐心,极高的理性,中国土地上的问题会很快让人焦头烂额。

     
  9. Jackzz

    六月 16, 2008 at 12:06 下午

    目前西藏的环境确实不好,不是一般地不好,这样说的时候其实我也觉得境内藏人很无奈。

    不过我还是希望,随着境内藏人受高等教育的比例越来越大多,这些受到良好教育的藏人群体未来能够形成一股独立的精神力量,既不盲从于党,也不是100%听从宗教领袖;而他们相对于境外长大的精英来说,毕竟曾经与汉人在同一块土地上、在同一种政体下生活过这么多年,曾经经历过同样的激动或躁动。除了不满之外,骨子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情感上的纽带;能够站在不满但并非敌对的角度来考虑问题,能够提出一些现实可行的改良型诉求。

    这一个群体,他们能够保留藏族传统文化中的精华,抛弃一些已经不合时宜的部分;对共产党,他们也能冷静地看到共产党的统治对藏区社会积极的一面,以及可能被接受的改进方向。

    既然在可以预见的时期内我们还无法找到有效手段摆脱共产党的统治,那么我们要做的是怎样更好地与其共存一段。

    当然我知道,夹在强大的党文化和佛教文化之间,要再形成一股有影响力的力量确实很难;但不这样努力,不形成一股中间力量,或至少是中间思想,这强大的、很难相容的两极实在很难找到交集。

     
  10. Jackzz

    六月 16, 2008 at 12:12 下午

    本质上来说,共产党和传统宗教社会在西藏的治理上有一定程度的互斥性、排他性,如果没有中间力量的介入,政权这一块的死结很难打开。

     
  11. er

    六月 16, 2008 at 1:37 下午

    共产党这种体制,一放就乱,一管就死。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人民必须成熟起来,一步步地把权利给争取过来,不要搞街头运动,也不要搞什么暴力,一时受挫也没有关系,慢慢来,人家西方国家搞成这样搞了几百年了。把中国勉强算作1600年英国总算行了吧!

     
  12. davidpeng

    六月 16, 2008 at 8:45 下午

    中国现在面临的另外一个问题是,相对全球而言,政治体制的落后。当初英国1600年、美国1800年的时候,基本上没有这样的压力。

    邓小平说过,落后就要挨打,政治体制的落后的落后也不例外。想想当英国羊吃人的时候,有个民主国家跳出来说,英国怎么这么不讲人权?无语吧?

     
  13. 比目鱼

    六月 17, 2008 at 8:30 上午

    唉,难啊。以我为例,我没有特定的宗教信仰,不是藏传佛教徒,面对宗教时,不仅是我,不少体制内的藏人或其他藏人同样如此,不会100%盲从喇嘛。可是,体制内的藏人想要安全,必须100%和党保持高度一致,甚至以愚忠的方式充当党的打手才能有前途。深刻揭批,也就是说侮辱达赖喇嘛是唯一的选择。如果有境内藏人胆敢提出,别诬蔑达赖喇嘛了,就把他当成一般人来对待吧,这样的话就是大逆不道,该人会很快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所以,西藏的思想,意识形态领域的现实特别残酷,别说形成客观中立的立场了,体制内的藏人不得神经病都算幸运的。从唯色,包括以前的我,我能敏感地感觉出人格分裂,如果不是和er长期交流,我至今都很难走出这种阴影。我能安全离开中国,在西方的好环境下,被加拿大赋予自由和尊严,提供体面的生活方式,和各位交流达致客观,可境内藏人,能有这样的土壤吗?
    我不是在反驳jackee的观点,我知道您是一片好心;我也不是在抱怨。我只是写下我的真实感受而已。

     
  14. 比目鱼

    六月 17, 2008 at 8:50 上午

    残酷的现实是,在中国如果有汉人在官方的领域说了些亲藏或同情藏人的言论,包括共产党在内的汉人们都有可能持理解和宽容的态度(当然危险性还是大得多),发言者可能不会因言获罪;但同样的话在中国如果由藏人说出,那麻烦可就大了。境内藏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定为藏独。所谓的中立,客观,其实就是没有和党保持高度一致,一样是危险的,至少是没前途的。成为边缘人士的藏人,怎么形成独立的力量。

     
  15. davidpeng

    六月 17, 2008 at 9:25 上午

    我同意比目鱼的感觉。西藏的政治环境比内地要紧张很多,西藏在这方面比内地落后十年到二十年。这也是为什么无法在境内藏人中产生真正意义上有独立意志的精英阶层。

    在我看来,原因包括,第一,在北京和流亡政府不断博弈的过程中,中间区域越来越小;第二,西藏的经济基本上是以政府为主导的计划经济。

    这两个方面又有着这样那样的联系。现实地看这个,一方面,相关方面必须给北京以信心,包括在政治上的一些让步,北京才能相应地做出一些让步;另一方面,西藏的私人经济的发展又受到各种各样的阻碍,例如汉藏私人经济竞争问题,现代经济发展和传统西藏习俗的冲突。

    我非常期待,西藏的政治发展,能够受到内地政治发展进程的影响;不说多大的进步,在短期内,西藏人民能够享有内地人民同等的政治自由程度。

    不过,这个真的很难耶。

     
  16. Jackzz

    六月 17, 2008 at 2:39 下午

    我能够理解比目鱼的感受,我前面所说的那些话,可能也只是希望境内藏人中素质最高的群体能够在西藏问题的解决上“尽人事”吧,确实也很难,至少短期内很难。

    共产党对汉人的反对者或批评者确实更为宽容,这可能是共产党领导人本身的民族主义(中华民族)或所谓的爱国主义心理在起作用;他们明白,汉人中的批评者可能不认同共产党,但大部分不会不认同自己中国人的身份,一般来说批评者的动机也是自认为对中国好。这种情况下,只要批评不会威胁到其根本利益,共产党很多时候也会放一马。对藏人,共产党狐疑的心态可能更重,批评者的动机常常会被理解为去中国化的企图。

    这一点,在对待王力雄和唯色夫妻两人的不同态度上,也可以明显看出:王力雄对共产党的批评再怎么激烈,毕竟他还是站在一个中国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他的批评即便是被批评者看来,也是一种思路,未必就没有参考价值。所以不管是会见达赖喇嘛、还是与国外持反对立场的媒体见面,王力雄的行动自由基本上没有受到限制;而对待唯色就不一样了。

     
  17. cinasure

    六月 17, 2008 at 11:36 下午

    http://cache.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no05/1/121032.shtml

    这个,呵呵,我觉得写的挺有意思的。

    我想请教比目鱼一个问题,普通藏人对亲近汉人的藏人怎么看?

    因为常去武侯祠横街的各个店里喝酥油茶,接触到不少藏人,所以对这个问题比较感兴趣。

     
  18. 比目鱼

    六月 18, 2008 at 6:50 上午

    我只能以偏概全,谈谈自己的感受。普通藏人没有多强烈的国家观,民族观。藏人认为,汉人收佛教影响很深,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佛教徒,所以在信仰层面藏人不认为藏汉有什么不妥和冲突。
    在生活方式上,价值体系上差异很大。所以藏汉可以有距离地和谐相处。相处特别密切的话,这两个民族可能同时会对对方有很多不欣赏,不理解和不满和有些相互看不起,但很难上升到种族矛盾和仇恨的程度。
    藏汉的蜜月期到1990年代初结束;在此之前藏汉通婚,藏汉朋友比较流行,很是被社会接受,特别是十八军指战员,留在西藏,并且,很多都娶了藏人妻子,生下不少半藏半汉的孩子。从80年代西藏骚乱以来,藏汉关系逐渐变差;从1990年代末至今,藏汉关系变得更差,潜在不和感觉更为明显,通婚已不多见。
    根据我的感觉,普通藏人,包括流亡藏人,对亲近汉人不抱成见。总体来说,至今藏人不仇视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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