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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进行的嘎玛的案子

23 6月

嘎玛的妻子,珍尕措新开了博客,昨天发表的文章已经“被外星人关闭”。博客还没有关,经过一天的审讯,珍尕措又添了一篇新的博文《祈祷》。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又会被关闭,或者整个博客被封,我把全文转载在这儿:

2010年6月22日记

夜里休庭已经将近夜里十一点。丈夫回过头来望着庭内,他被带着往相反的那一边走,门被关上了,他与我们又被隔断了。

上午时我因为心疼与痛惜而悲愤至极,下午直到晚上我因为冤屈与正义而热血激昂。现在,看着无数个未接电话与亲人朋友们的短信问询,我却说不 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早早的,九点半的时候,我看到一辆警车,我猜他或许在里面,而当里面的人被带出来之后,我又差点错过了他。或者说,我根本认不出他。他那伟 岸庞大的身躯,怎么会是现在这样瘦小?错身而过的只是一个高中生般细弱、生涩的身形。

在进入法厅之前,我已经泪流满面。亲人朋友们噤声不语,是呀,又能有什么话语呢。直到他背对我们站住,开口说话,大家的悲哀都一泻而出。我 们都宁愿闭上眼睛,不看这冰冷的景象,只听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这才相信是他,这才敢将这个瘦弱的背影与记忆中的他重叠起来。

从不知道,他的颧骨可以这样高,下巴尖尖,四臂纤细,将军肚不见了踪影,新长出的短发毫无章法。而他开口说,这二十多天来,他已经恢复得很 好了,开始能定时吃东西,开始不再面对残酷的打骂。

于是,他语气停顿了一下,“今天,我的朋友、亲人在场,很多话我不该说。”此后的陈述,我们的确无力承受,各种各样花样百出的酷刑,三班倒 的打骂,闻所未闻的刑具和药物,软硬兼施,甚至连室友都被组织成逼供团,如果不屈认一些情节,便惨遭折磨。吃饭、上厕所都要写欠条,欠条金额已经累计六十 六万;这样“买”来的一点儿食物都必须先经人踩碾过;墙上站不住之类的理由都能招致毒打;如此总总,数不胜数。他黯然地说,我已经做好死的思想准备,你们 想如何玩我整我都随便,我写了一封信,要给家人一个交待。两位担任翻译的老人都红了眼眶,眼泪在打转。

律师也几乎掉下泪来。下午的庭审是漫长的提交证据、翻译、质证的过程,漫长却精彩,那几乎全被“暂不采用”的证据在我这个主妇听来都漏洞百 出、相互矛盾,何况律师们已经从程序上发现许多不合法之处,提出质疑,可惜许多意见都被合议庭斥为“与现在谈的某问题无关”、“前面已经给过解答”等理由 不予置评。此时庭上坐的,两位律师,一位被告——三个了不起的人。正义给人的力量无比强大,我暂且不去考虑现实的灾难,只被这样的正气与智慧包围着,心中 充满了温暖,我想,我的丈夫也感受到了,我分明看到他回头看我们时眼中含笑。或许我们又都是幸运的人,被高尚眷顾,已经越来越少的人能够做到。

我并不知道这一个漫长却精彩的下午,会带我们进入什么样的明天。但我们都能确信了,我们的嘎玛是无罪的,他清白无辜、坦坦荡荡,一身硬骨 头,顶住了暴风雨。我们都确信了,他无罪!只要法庭公平公正,只要在法庭上人人平等,他一定会很快回到我们中间。回到我们的家,拥抱两个女儿,拥抱自由的 空气——这是他原本应该有的生活。

请听我这个疲于奔波、重担在身却满怀希望的女人祈祷,有因必有果,请佛祖保佑我们。

有关这个案子的外媒报道可见:

可能是我太过乐观。我本预期,在外界这么多的报道之后,中国政府会轻轻放下这个案子。不管怎么说,开庭审判本身给这个案子某种公开性,嘎玛也有机会控诉加予他身上的不公。而从案子的种种情况看,政府的确在用心地织这张网:

浦志强律师表示这个审判有许多蹊跷之处,包括采用排除了有利他当事人的证据的新文件,又增加了一些不利于他的新证供;对他的起诉书,从中文被翻译成一种嘎 玛桑珠听不懂的西藏方言,使他没有办法了解起诉的内容。

律师们已经从程序上发现许多不合法之处,提出质疑,可惜许多意见都被合议庭斥为“与现在谈的某问题无关”、“前面已经给过解答”等理由不予置评。

我不是宗教徒,可是我也不知道,除了祈祷,我还能做什么……

 
5条评论

Posted by 于 六月 23, 2010 in 雪狮与龙

 

5 responses to “正在进行的嘎玛的案子

  1. davidpeng

    六月 23, 2010 at 10:09 下午

    珍尕的《祈祷》也被“外星人劫持”了。下面这份申请是从浦律师的博客上转载过来的,留个档。

    =======================================

    关于提请传唤证人和新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焉耆县人民法院

    嘎玛桑珠案合议庭:

    贵院审理的如凯·嘎玛桑珠被控盗掘古墓葬罪一案,鉴于控方迄今提交的用于指控其构成犯罪的言辞证据,在审讯和取证过程中有着太多显而易见的疑点,目前尚无法排除嘎玛桑珠及相关证人受到了刑讯逼供乃至威胁利诱的可能,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难以确认。

    为查明事实和准确适用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59条之规定:“法庭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和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有权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物证,申请重新鉴定或者勘验。法庭对于上述申请应当作出是否同意的决定。”另据最高法院发布的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40条的规定:“被告人辩护人法定代理人经审判长准许,可以在起诉一方举证提供证据后,分别提请传唤证人、鉴定人出庭作证,或者出示证据、宣读未到庭证人的书面证言,鉴定人的鉴定结论。”辩护人特提请合议庭依法传唤下列证人到庭接受控辩双方被告人和法庭的交叉询问。

    提请传唤的证人和新证人的出庭作证,这些人士具体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法庭可责成公诉人提交:

    阿不力孜·克然木

    梁志刚

    阿合买江·芒力克

    库尔班·加马力

    仁青多杰

    安其帮

    艾尔·买买提

    郑军华

    强巴:翻译

    张玉萍:库尔勒市人民医院

    另有一位名字未能看清楚:库尔勒市人民医院

    以上申请,请予以准许。

    被告人嘎玛桑珠的辩护人:

    北京市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志强 李会清

    2010年6月23日 晚上21点30分

     
  2. davidpeng

    六月 23, 2010 at 10:31 下午

    关于严格依照“两高三部”《非法证据排除规定》

    启动非法证据审查程序并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

    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焉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嘎玛桑珠被控盗掘古墓葬罪案

    合议庭:

    焉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并派员出庭公诉的被告人如凯·嘎玛桑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一案,自2010年6月22日开庭以来,目前已进入法庭调查阶段。对本案侦控审各环节的诸多反常,如合议庭违法拒绝辩护律师复印案件卷宗、看守所为律师的会见设置障碍、控方庭前增减重要证据(抽掉若干对被告人有利的证据)、以及受命代表焉耆县检察院出庭支持公诉的“助理检察员”况英(全疆检察系统十佳公诉人之一,现任巴州检察院公诉处副处长)身份不合法等问题,我们已在开庭之初明确提出异议,被告人嘎玛桑珠也依法申请公诉人回避,但这些请求都没被法庭接受。现针对庭审中暴露出的若干重大问题,尤其是在九八年和今年的两次侦查程序中新疆本地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多次严刑逼供的枉法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和司法部近日联合下发的《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郑重请求依法启动非法证据的审查程序。

    合议庭应该已经注意到,今年1月3日被捕时大腹便便体重达92公斤的“胖子”嘎玛桑珠,现已变成一位身材修长体型匀称最多不超过75公斤的“瘦子”,他在此期间没有得到人道待遇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庭审中他已说清楚:一九九八年第一次被拘捕后的审讯过程中,就曾受到侦查人员依力哈木、石磊和张毅等人严刑拷打,其中依力哈木打得最重,张毅打得较轻和较少。我们有理由怀疑,控方目前提供的自1998年3月34日以来对噶玛桑珠审讯形成的若干笔录,全都在刑求下取得;2010年在巴音郭楞州公安机关审讯期间,两个月内长时间被残酷折磨,他自述无法睡觉,还被干警用厚重书籍击打头部,被长期反铐在铁椅子里并在手腕下边还要垫上厚厚的书(刑讯原理相当于“老虎凳”,噶玛自述警察称他能忍三十分钟便奖励香烟一支),他鼻子里还被多次塞进所谓可以合法使用的“公安部特制”且不至危及生命的药水,致使其蒙受巨大痛苦;回到监室后还要被同号在押人员有计划地折磨和勒索,他不光不能得到他应有的口粮,还被迫咽下在押人员用脚踩过的馒头,他上厕所和吃饭都须写下巨额欠款条以备这些在押人员出狱后向其家属讨债,至今已欠下高达66万元人民币 “债务”。由于巴州警察此次拒绝向透露办案人员名字,他目前还只知道有位“老潘”副处长主导了对他折磨和刑讯。另外,噶玛本人不熟悉汉语不认识汉字,他在九八年的审讯初期,没有得到翻译的帮助,后期没有得到称职的翻译帮助,翻译人员、办案人员没有在当年的笔录上签字。

    《非法证据排除规定》明确了非法言词证据的内涵和外延,指出排除的重点一是突出非法言词证据,主要是对非法言词证据排除的操作规程作出了规范;二是突出以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取得的言词证据。非法言词证据既包括实体违法,如以刑讯逼供取得口供;也包括程序违法,如侦查人员违反规定单人取证。该规定在第1条、第2条明确规定,以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取得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属于非法言词证据,应当依法予以排除。根据《非法证据排除规定》第6条的规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审判前供述是非法取得的,法庭应当要求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者证据。”明确了应由控方对被告人审判前供述的合法性负举证责任和相应的证明标准。明确指出在刑事诉讼中,公诉机关承担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犯罪的职责,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庭前供述系非法取得的线索或者证据,同样承担证明被告人庭前供述系合法取得的证明责任。在控方不举证,或者已提供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不能以该证据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的法律后果和责任。《非法证据排除规定》第7条规定明确了讯问人员出庭作证问题,这也是重要的新的规定,既避免了动辄要求讯问人员到场,也保证了讯问人员必要时就其执行职务情况出庭作证,有助于便捷、有效地查明证据取得的合法性问题。

    根据最高司法当局发布规定时对如何排除非法证据规定的具体操作规程,我们现提交线索以申请启动程序并依法初步审查,责成公诉人对取证的合法性举证。公诉人应当向法庭提供讯问笔录、原始的讯问过程录音录像或者其他证据,提请法庭通知讯问时其他在场人员或者其他证人出庭作证。若不能排除刑讯逼供嫌疑的,则提请法庭通知讯问人员出庭作证,对该供述取得的合法性予以证明。我们将与公诉人就被告人审判前供述的取得是否合法的问题进行质证、辩论。我们期待着,合议庭能本着对事实和法律负责的态度做出处理。

    关于刑讯逼供问题的时间、地点:见公诉人提交的讯问笔录;

    警员名单:依力哈木、石磊、张毅,以及2010年参与审讯的“老潘”等巴州公安局干警若干名。

    在该项审查做出结论之前,请依法中止法庭调查,并酌情延期审理。

    谢谢。

    北京市华一事务所律师:

    浦志强 李会清(嘎玛桑珠案辩护律师)

    2010年6月23日

     
  3. davidpeng

    六月 24, 2010 at 7:57 下午

    浦志强twitter上今天早些时候的更新:

    ===================================

    # 刮了胡子,换了行头,马上去法院,参加庭审。 about 1 hour ago via web

    # 风闻真理部前天要求同胞媒体,别掺乎我焉耆这趟差事。其实我的最大愿望,是人民的日报每天给我日报一下。同在蓝天下大家自己人,就算到流落到这步田地,我一有肥水每每先要想到祖国,特别不希望都流落了外人田。 about 2 hours ago via web

    # 平心而论,焉耆法院还是要好过成都中院多倍,虽然本次执业多有不便,但毕竟还算让人说话,否则便不至于一个嘎玛一审三天,其实无论多么复杂的案子,在中国法院都可以半天搞掂。我对焉耆法院的感谢,有不少是真心的。 about 2 hours ago via web

    # 公诉人举九八年巴州中院一审判决,说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需举证,我要新疆高院生效裁定,她拿份维文判决让我一头雾水:“没见到汉文文本我无法发表意见,即使生效了也不是对嘎玛的指控,若这就能定罪那你干脆起诉书加判决书让法院直接判了嘎玛,不更省事?” about 2 hours ago via web

    # 公诉人称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指控罪名成立,我不认可:“主要证据为言辞证据,关键证据成于九八年三至五月,证人或系罪犯有过盗窃抢劫重婚经历且犯下盗掘古墓葬罪,一到您手里就成道德完人必须言听计从?再说原本犯同一罪名当年为何会认定嘎玛无罪呢?” about 2 hours ago via web

    # 6月22日开庭伊始,我援引两高三部非法证据排除规则要求启动程序,公诉人称新规还没生效且与本案无关。我很费解: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做好事不必非等个时辰,再说法律和公检法不一直说要严禁刑讯逼供和排除非法证据吗? about 3 hours ago via web

    # 在列举了侦控审三家诸多程序违法,指明事实证据应当经过审查并予以排除后,我结束了我的口头辩论意见:“在这两天的庭审中,虽然我们感到很是屈辱,但我们一直在捍卫着尊严。” about 3 hours ago via web

    # 嘎玛不太知道该怎么用汉语的百分比来加强语气,他老说控方证据的虚假,是百分之一万或者百分之百:“警察要真的想作假,就最好做得逼真一点,千万不要处处露出马脚,不然那会很可笑的,和很丢脸的。” about 3 hours ago via web

    # 今天法庭让嘎玛作最后陈述,他问啥是最后陈述,法庭让他说说对公诉人指控的看法和对法庭有啥要求;他又问“公诉人”是啥,翻译只好又给他解释半天,他终于恍然大悟:“奥!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说的是‘公司’ 呢。” about 3 hours ago via web

    # 我问嘎玛九八年汉语比现在怎样,他说那时很差的这几个月抓进来,“我很快进步的”,但最后陈述又问啥是“故意”,听翻译解释半天才一知半解:“很多人还没这观念时,我推崇文化和生态多样性环保理念,收藏家见文物被破坏很痛心,我怎么能故意让人破坏呢?” about 3 hours ago via web

    # 嘎玛昨天指出起诉书对他身份介绍不准:“我没上过学没小学文化,家乡第一所小学还是我捐钱办的,我只是在寺院自学和受过藏族传统教育,你到底从哪里知道我上过小学的?你把我身份证的号码都写错了,两年前三一四以前我家乡大部分人都没身份证。” about 4 hours ago via web

    # 针对公诉人称其指使阿不力孜等再去盗来棺材和干尸,嘎玛请其尊重藏人的传统和禁忌:“藏传佛教推崇天葬和水葬,有大修行的才能塔葬,说一个人挖墓是最最恶毒的骂人的话,这就像焉耆是回族自治县,有人说你们大量收购猪肉,你说这可信吗?” about 4 hours ago via web

    # 今天在焉耆的法庭上,我在辩论时说:“阿不力孜等人完全可以信口雌黄,但公诉人代表国家不应指鹿为马,我们尤其希望法庭能明镜高悬,不论你是在焉耆的法庭,还是在北京的法庭。” about 4 hours ago via web

    # 嘎玛打了个比方反驳公诉人的指控:“有一个人把牛杀了,把骨头卖了内脏卖了肉也卖了,只剩下一张皮了,难道你能说最后买到牛皮的人,指使了杀牛的人去杀牛吗?” about 4 hours ago via web

    # 嘎玛用藏人的谚语来剖白自己:“雪山本来是白色的,但黄疸病人看到的是黄色,可惜这改变不了雪山本来的颜色。”针对公诉人用几个盗墓贼的笔录互相印证指控他指使了盗墓,他说:“一群疯子说一个没疯的人是疯子,能证明这个没疯的人真的就是疯子吗?” about 4 hours ago via web

    # 焉耆过堂两天半,终于吃了一口踏实饭,两点半左右休庭,七点钟继续开庭,他们需要评议,也许快刀已举过了头顶,须臾即将斩下。嘎玛在最后陈述中,说他相信因果报应,我此刻也相信唯有慈悲的佛祖,能保佑他修成正果。 about 5 hours ago via web

    # 新疆焉耆,六月二十四日十点接着开庭,估计今天能完事儿了。至昨夜双方证据已开示完毕,但我们的申请还没回音,公诉人上月底抽回的若干笔录,包括本次天珠王被抓获的经过,也已成了辩方的举证。帮着控方和法院完善程序,这回我这律师很吃里扒外。 about 11 hours ago via web

    # 嘎玛案件,申请证人和新证人出庭,带上胰岛素要把这个马上去交,尽快围观转帖吧,http://bit.ly/aHaaIk about 22 hours ago via dabr

    # 嘎玛案八点多钟休了庭,但九点接着开庭看来要审完为止,我中午提交了一份申请,拜托尽快围观转帖多谢弟兄们。http://bit.ly/czPkaH about 23 hours ago via dabr

     
  4. davidpeng

    六月 24, 2010 at 8:00 下午

    唯色博客上翻译的《纽约时报:藏人担心范围更大的镇压

     
  5. Buxoro

    六月 24, 2010 at 8:25 下午

    @puzhiqiang: 新疆焉耆法院今晚七点开始宣判,认定嘎玛桑珠盗掘古墓葬罪名成立,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印章干爽的判决书已当场送达我等,他本人已经当庭表示:“坚决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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