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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西藏文学与社会变革 引言(七-完)

04 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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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初中国文学活动盛极一时,如我们描述的那样,几乎完全是由中国政府资金资助的。并非所有在官方杂志上发表作品的作家都是共产党的喉舌,而在毛主席时代我们大概可以这么说。但是,到1995年,小杂志看到官方资助可能取消的迹象。藏语出版物很快面临和中国各地汉语出版物同样的困境:市场化增加,官方资助减少,受到盈利压力。与此同时,藏族人有很大的经济激励去选择以汉语为媒介的教育,因此,一个理性选择的集体行为模型会预测,藏语文学出版将逐渐萎缩。但是,尽管有这样的经济和政治压力,西藏实际上迎来了文化复兴。

在20世纪8、90年代启动“西藏新文学”的创造力如今在其他西藏文化领域绽放:宗教复兴、学术、音乐DVD制作和演唱会、计算机编程、互联网出版、博客和网络讨论组、汉藏翻译、 拉萨语和安多语的电影配音、视频纪录片和最近的艺术电影。自20世纪90年代末以来西藏文学生活的一个重要发展是,藏族作家开始将他们的天资应用到更广泛的文化形式中[i]。考虑到西藏的低识字率,一些形式(例如,歌词或音乐视频)可以比发表在文学刊物上的诗歌接触到多得多的听众。音乐视频第一次被允许有藏语字幕[ii]。特别是,外国资金也鼓励可以提高藏语识字率的项目。

这些仅仅是技术进步和将文学“公共论坛”扩大到其他媒介的信号吗?这些项目集中在西藏自治区以外,这说明更大的政治宽容度是起作用的因素。但是科学和政治进步无法解释出版着重使用藏语。我们可以讨论,在一个社会,其身份认同主要取决于维护独特的宗教、文化和语言,使用藏语进行写作、阅读、歌唱、表演和翻译成为文化生存的行为,是公众对于文化身份和自豪感的再确认。20世纪80年代,藏语教育可以确保毕业后在学校、民族学院或出版社的工作。然而,随着总体教育水平的提高,进入这些民族学院的竞争变得更加激烈,越来越多的家庭让孩子在以汉语为媒介的学校受教育。但是在汉语社会的“真实世界”,如同世界其他地方的少数族群一样,他们面临艰难的就业竞争,玻璃天花板无处不在。到这种程度,社会进步和恶名更加难以达到。虽然生活在中国的640万藏族人没有共同的方言,他们大体上拥有共同的书面语言、宗教和文化。音乐被证明是一个强烈的团结因素,有时带来音乐以外的成果。例如2004年,在甘南州一场草地音乐会期间,长期不和的两个县的代表签署了一份合作协议。音乐会的歌词和会议纪录都有藏语字幕。

文学的领地也成为跨越政治和语言障碍的基础。2005年,一本美国资助的藏族女作家的诗歌选集在中国出版。这本诗集包含居住在中国各藏区藏族女诗人的作品,也有来自美国和印度的藏族[iii]。依照同样的精神,我们希望这本书——西藏和中国专家密切合作的成果,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存身于相互隔离的知识和学术世界——也能够为继续讨论这些议题提供肥沃的土壤。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激发读者去寻找西藏作品,无论是翻译作品还是藏语、汉语和英语原文。为了帮助进一步阅读西藏文学,我们在附录中附上了此前不存在的现代西藏文学作品译本书目。

本书发端于2001年,公众对当代西藏文学的兴趣只会有增无减,主要大学已新设立了西藏文学课程。在许多方面,我们感觉这本书的时机终于来到。我们尤其感谢撰稿者和我们家庭的耐心,他们支持着我们的努力,推动我们到达终点。我们也要感谢Miriam Angress和Fred Kameny,杜克大学出版社本书的编辑,以及Matthew Kapstein为我们撰写的前言,他极具洞察力地勾勒出一个令人兴奋的新兴学术领域的出现。


[i] 汉语作家扎西达娃最先转向歌曲和编剧。他也制作了几部有关西藏的纪录片。近年来,藏语作家如江布、白玛泽登和刚准也投身电影业,并取得了相当成功。

[ii] 正片长度和为电视制作的电影仍必须用汉语配音并附上汉语字幕,如果演员说藏语。

[iii] དཔལ་མོ་编辑,བཞོ་ལུ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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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于 一月 4, 2014 in 每日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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